“砰!”
陈旭的狙击枪响了。
一个领头模样的黑衣人应声倒下,脑浆子溅了旁边人一脸。
“有埋伏!”
剩下的黑衣人一阵慌乱,但很快就稳住了阵脚。领头的一挥手:“冲!老板说了,抓住李来福,赏金十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三十多人同时开火,子弹如雨点般打在安保公司的墙上,“噼里啪啦”跟过年放鞭炮似的。
李来福趴在二楼窗口,探出脑袋往外瞄了一眼。
“妈的,还真舍得下本钱。”
他端起步枪,瞄准一个正在指挥的敌人。
“砰!”
一枪爆头。
快速拉栓,再次瞄准。
“砰!”
又一个。
连续五枪,五个敌人倒下,枪枪爆头。
陈旭在制高点上也没闲着,狙击枪一枪一个,专打带头的。
“第八个。”
他低声数着,语气平静得跟报菜名似的。
敌人被打得抬不起头,只能躲在掩体后面还击。
“妈的,他们火力太猛了!”
一个黑衣人缩在墙根底下,连头都不敢露。
“怕什么?咱们人多!”
领头的一脚踹在他屁股上,“给我冲!”
---
“老大,正门顶不住了!”
宋涛跑上来,左胳膊上挂了彩,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他们人太多,至少五十个!”
李来福皱眉。
“五十个?陈旭不是说三十吗?”
“后来又来了一批,从河边摸过来的!”
宋涛咬牙,“是于峰!我看见了!”
李来福眼神一冷。
“妈的,这孙子还真敢来。”
他转身下楼,拿起一把冲锋枪。
“正门留十个人,其他人撤到二楼,从窗户往下打。”
“是!”
“大军,你带人从侧门出去,绕到他们后面,等他们开打了再动手。”
“好!”
田大军带着五个兄弟,悄悄从侧门摸了出去。
---
月光下,于峰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端着一把冲锋枪,正带着人往安保公司方向冲。
“于峰!”
李来福大喊一声。
于峰停下脚步,转头看过来。
月光下,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溅。
“李来福!”
于峰冷笑。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谁死还不一定呢!”
李来福抬手就是一枪。
于峰闪身躲到一棵树后,子弹打在树干上,木屑飞溅。
“给我打!”
于峰一声令下,二十多人同时开火。
李来福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子弹打在石头上,火星四溅。
“老大,人太多,咱们顶不住!”
一个兄弟喊道。
“顶不住也得顶!”
李来福咬牙,从空间里摸出两颗手雷,拔掉拉环就扔了出去。
“轰!轰!”
两声巨响,炸倒了一片。
“大军,你在哪?”
“马上到!”
田大军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
---
“砰!砰!砰!”
田大军带着人从敌人后面杀了过来。
于峰腹背受敌,阵脚大乱。
“撤!”
于峰不甘心地看了李来福一眼,转身就跑。
“追!”
李来福带人追了上去。
但于峰对地形很熟悉,三拐两拐就消失在夜色中。
“妈的,又让他跑了!”
田大军懊恼地跺脚。
李来福没说话,只是盯着于峰消失的方向。
“老大,咱们伤了五个兄弟,两个重伤。”
宋涛走过来汇报,左胳膊上的血已经凝固了,看着触目惊心。
“重伤的先送医院,轻伤的留下来。”
李来福转身往回走。
“今晚他们不会再来第二次了,让大家轮班休息。”
---
安保公司院子里一片狼藉。
墙上全是弹孔,窗户碎了大半,地上散落着弹壳和血迹。
白月娥从楼上跑下来,看见李来福,眼眶当时就红了。
“来福,你没事吧?”
“没事。”
李来福拍了拍她的手。
“你怎么下来了?不是让你在楼上待着吗?”
“我担心你。”
白月娥眼泪掉下来了。
“刚才枪声那么密,我以为你……”
“以为我死了?”
李来福笑了。
“放心,你男人命硬,死不了。”
白月娥破涕为笑,在他胸口锤了一下。
“呸呸呸,大晚上的说什么死字!”
---
二楼办公室。
李来福坐在椅子上,点了根烟。
田大军、陈旭、宋涛站在面前,一个个灰头土脸的。
“清点一下损失。”
“是。”
田大军翻开本子。
“伤了五个兄弟,两个重伤,已经送医院了。轻伤的三个,包扎一下就能继续干。”
“弹药消耗了不少,手雷用了两颗,子弹打了五百多发。”
“墙体和窗户得修,估计得花个三五百。”
李来福弹了弹烟灰。
“人没事就行,钱的事不用操心。”
他顿了顿。
“于峰那边呢?看清他带了多少人了吗?”
“至少五十个,装备比咱们好。”
陈旭脸色凝重。
“他们用的全是美式装备,汤姆逊、M1卡宾枪,还有手雷。”
李来福皱眉。
“妈的,这是把咱们当正规军打了。”
“老大,要不要跟白先生借点人?”
宋涛问。
“不用。”
李来福摇头。
“白先生的人虽然多,但打这种夜战不行,去了也是送死。”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于峰今晚吃了亏,明天肯定会来更大的。”
“那怎么办?”
田大军急了。
“怎么办?”
李来福冷笑。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转身看着三人。
“陈旭,你明天去码头盯着,一旦发现于峰的人,立刻汇报。”
“是!”
“宋涛,你把夜总会的兄弟撤回来,集中力量防守安保公司。”
“明白!”
“大军,你去跟白先生说一下情况,让他最近也小心点。于峰那孙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好!”
---
三人刚走,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李来福拿起话筒。
“喂?”
“李生,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苏婉晴的声音,听着有些急。
“这么晚了,什么事?”
“史密斯失踪了!”
李来福一愣。
“失踪了?什么意思?”
“今天下午他还在银行,下班后就没人见过他。”
苏婉晴压低声音。
“我怀疑他跟于峰是一伙的,现在跑了!”
李来福眼神一冷。
“你确定?”
“不确定,但有这个可能。”
苏婉晴顿了顿。
“史密斯来香江之前,在湾湾待过三个月。当时说是培训,但现在想想,不对劲。”
李来福沉默了几秒。
“行,我知道了。你小心点,别让人发现你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
苏婉晴挂了电话。
李来福坐在椅子上,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
史密斯失踪,于峰夜袭,这两件事要是连在一起……
“妈的,这是要玩大的啊。”
他掐灭烟头,站起身。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传来轮船的汽笛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