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没人知道!”
“你经常以罚站、扣品德分为要挟,逼着班上那些农村来的穷苦学生,大老远走十几里山路给你背土鸡蛋、土花生!”
“这是为人师表干得出来的事?!”
“旧社会剥削贫农的地主老财都没你这么心黑手狠!”
张校长毫不客气地将阎埠贵平日里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算计全部曝光。
阎埠贵后背的冷汗瞬间如瀑布般涌出,把里面的棉袄都湿透了。
张校长越骂火气越旺,胸膛剧烈起伏。
“你在四合院里当什么门神,天天堵在大门口从邻居的饭碗里抢食!”
“连你亲生儿子吃半个窝头,你都要拿个破本子记账算利息!”
“你这根本不是小气,这是资本主义剥削的残余做派!”
“是你的思想觉悟从根子上烂透了!”
把行为直接上升到政治觉悟的高度,这等于一刀切断了他翻盘的最后余地。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张校长大步绕过办公桌,几乎贴到阎埠贵跟前,指着他的鼻子疯狂咆哮:
“最不可原谅的,是你私下记录邻居敏感言论和干部的黑材料!”
“你这是什么行为,你这简直就是在院里搞特务做派!”
“因为你这个毒瘤,我昨晚半夜被区教育局的大领导打电话,足足臭骂了半个多小时!”
“上面痛批我带出了阶级隐患,红星小学今年评优、提干的资格,全让你一个人给毁了!!!”
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还牵连了顶头领导的仕途,张校长不生气才怪呢!
阎埠贵被骂得脑瓜子嗡嗡作响,根本插不上半句话,两条腿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张校长足足指着他骂了半个多小时,直骂得口干舌燥、嗓子冒烟。
见阎埠贵一直低着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毫无悔改之意的窝囊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转身端起桌角备用的凉白开猛灌了一大口,眼神冰冷到了极点,像看一团垃圾一样看着阎埠贵,冷酷地宣布了校委会的最终处罚结果。
“鉴于你师德败坏、性质极其恶劣,经校委会连夜开会研究决定:”
“立刻将你阎埠贵开除教师队伍编制,永不录用!”
“开除”二字犹如九天落下的晴天霹雳,直接劈碎了阎埠贵脑海里最后那点可怜的侥幸。
吓得肝胆俱裂的他,双膝瞬间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膝盖骨都磕出了闷响。
此刻哪里还有什么读书人的体面和尊严?
阎埠贵连滚带爬地扑上前,死死抱着张校长那张实木办公桌的桌子腿,开启了极致的撒泼卖惨模式。
“校长!校长啊!您不能这样啊!您这是要我的老命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疯狂哀嚎,哭得比死了亲爹还惨。
“我家里六张嘴张着等吃饭呢!”
“老大还没结婚,老三还在长身体,老伴还是个药罐子!”
“您把我开除了,我阎家六口人怎么活啊,您这是在逼死我们阎家满门啊!”
“求求您高抬贵手,看在十几年的情分上,给留条活路吧!”
张校长铁面无私,根本不为所动,满脸厌恶地想要把腿抽出来。
阎埠贵却像吸血的水蛭一样,死皮赖脸地抱着桌腿不撒手,把那脏兮兮的鼻涕眼泪全抹在了张校长的黑裤腿上。
他扯着破锣嗓子嘶吼着:
“只要不把我赶出学校,调到什么低等岗位都行!”
“打扫卫生、看大门、甚至掏下水道我都干!”
“哪怕工资减半我也认了!”
“求您了!”
“算我求你了,张校长,给我一条活路吧!”
“我要是真的没了工作,我阎家六口人就得活活饿死啊。”
“我真的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校长!”
外头早读的铃声已经响过,张校长被纠缠得心烦意乱。
眼看马上要正式上课了,怕他继续这么泼妇一样闹下去引来全校师生围观,到时候影响太恶劣。
张校长咬了咬牙,退了半步,阴沉着脸冷冷说道:
“行。”
“既然你自己连老脸都不要了,那就在学校留着。”
“但是教师编制彻底注销,从今天起,你去负责扫全校后操场那四个最臭的露天旱厕!”
“每月只给你十八块钱的最低生活费!”
“干不了,就立马给我滚蛋!”
从拿粉笔教书育人的先生,到拿扫把掏屎掏尿的旱厕清洁工。
这是极致的阶级跌落与身份反差。
但令人瞠目结舌的是,阎埠贵一听不用被彻底赶走,还能留在公家单位,那股深入骨髓的贪婪和算计老毛病,竟然在这种绝境下再次发作。
他猛地停下干嚎,浑浊的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转了两圈,居然得寸进尺地腆着老脸试探道:
“校长……您看,扫厕所毕竟太伤风化了,我以前好歹是老师。”
“要不……您把我安排去后勤仓库?”
“或者去食堂管账也行啊,不仅活儿轻松,我算盘打得好,还能帮学校省钱……”
管账?
捞油水?
都混到要被扫地出门的地步了,脑子里居然还在算计怎么占公家便宜!
这种病态的贪婪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这句话直接把张校长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太阳穴的青筋都暴突起来。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木算盘,照着阎埠贵的肩膀就狠狠砸了过去。
“砰!”
算盘珠子碎了一地。
“滚!!!”
张校长指着大门怒吼,声音震得窗户玻璃直响。
“让你现在就滚去结账走人!”
“多看你一眼我都嫌恶心!”
眼看张校长动了真火,真要鸡飞蛋打,阎埠贵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把散落的破算盘捡起来抱在怀里,对着地砖连连鞠躬改口:
“我去!我去扫厕所!我现在就去掏粪!您别赶我走!”
阎埠贵满脸谄媚,虽然彻底被按死在令人作呕的旱厕里,但他也以最屈辱的姿态,保住了全家最后一口吊命的口粮。
……
下午傍晚时分,如血的夕阳把九十五号院的青砖墙拉出长长的影子。
何雨柱推着崭新的飞鸽自行车,和许大茂、周满仓、马华四人意气风发地下班回来。
刚走到前院门口,许大茂还纳闷地左右张望了一圈,嘀咕了一句:
“奇了怪了,阎老抠今天怎么没来当门神抠搜咱们的葱姜蒜?”
“转性了?”
话音刚落,大门外传来一阵极度拖沓、沉重的脚步声。
人还没跨进院门,一股浓烈的、仿佛发酵了十几年的旱厕屎尿恶臭,混合着氨气和腐烂的味道,就如同生化武器炸弹一般,顺着穿堂风直扑众人面门。
“呕——”
四人猝不及防,被熏得齐刷刷死死捂住鼻子,何雨柱更是干呕了一声,差点连隔夜饭都吐出来。
没办法,厨师的鼻子就是灵!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阎埠贵艰难地跨过高高的门槛。
他已经脱了那身中山装,换上了一身沾满黄褐色诡异污渍的破旧工作服,手里提着个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破扫把。
整个人像个被抽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双眼空洞地木然走进来。
那股冲天的臭气,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许大茂见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火力全开,猛地一拍大腿,指着阎埠贵阴阳怪气地大声嘲讽起来:
“哎哟喂!我说今儿天上怎么没太阳呢,我当是谁呢!咱们院的大知识分子、‘算盘精’啊。”
“这是怎么了?合着是高升成了‘掏粪总督’啊!这味儿可真够正宗的,八百里开外都能闻见您老人家升官发财的喜气!”
马华和周满仓实在没绷住,跟着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前院正在倒脏水的邻居听见动静纷纷探出头来。
一闻到这味儿,全都捏着鼻子往后躲,眼神里的鄙夷和嫌恶简直能把人千刀万剐。
中院的易中海正好端着饭碗出来,闻见这股味,眉头拧成了死疙瘩,直接摔门回了屋。
阎埠贵浑身发抖,死死攥着手里那把恶臭的扫把,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苍白如纸。
他没有理会许大茂肆无忌惮的嘲讽,而是缓缓、僵硬地抬起头。
他用一种极度阴毒、充满怨恨的目光越过许大茂等人,像一条蛰伏在阴沟里的毒蛇一样,死死盯在何雨柱身上。
看了足足三秒,他才一言不发地拖着扫把,在地上留下一串难闻的水渍,像个幽灵般钻回了自家屋内。
何雨柱单手扶着车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充满仇恨的佝偻背影,眼底泛起一抹嘲弄与森寒交织的冷光。
他心里太清楚了,这老东西被逼到了扫厕所的绝路,内心早就扭曲了,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算算时间,李怀德带着实权的部级岳父赴私宴的日子就在这几天。
要是这几个瞎了狗眼的老禽兽不知死活,敢在他的通天私宴上搞小动作、恶心人……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不介意直接借保卫科和王主任的手,布下天罗地网,把这帮烂到骨子里的杂碎全打包送进大牢,让他们进去踩一辈子缝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