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众人看易中海不太想搭理他们就都一个个识趣的走开了。
易家门口,就剩下自家人围着这辆锃亮的铁疙瘩。
“哥……”
易中江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颤:
“这……这一百七十多块啊?”
“我在林场累死累活干大半年,不吃不喝也就攒这么点。你这就……给买了个车?”
易中江是个老实巴交的林场工人,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手笔。
李秀芝也是一脸的惶恐,她拽了拽易中海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道:
“大哥,这也太贵重了!真的,太贵重了!”
“天儿还是个学生,在学校里也就是看看书、跑跑腿。骑这么好的车,这也太招摇了!万一磕了碰了,或者是让坏人给盯上偷了去,那不得心疼死啊?”
“要不……咱退了吧?”
易天站在一旁,看着父母那副小心翼翼、甚至有些害怕的样子,心里一阵发酸。
不过还没等易天说话,易中海把脸一板。
“退什么退?!”
易中海瞪了李秀芝一眼。
“弟妹,你这是打我的脸呢?我易中海送出去的东西,还能往回拿?那我成什么人了?”
“我不是我说,大江,还有弟妹,你们这就是眼皮子浅了!”
易中海指着易天,那脸上全是骄傲:
“咱天儿是谁?那是清华的状元!以后那是国家的栋梁,是工程师,是大干部!”
“咱们老易家几辈子贫农,好不容易出这么一条真龙,骑个一百七的车怎么了?我觉得还委屈孩子了呢!要是能买小轿车,我都给他买!”
“别说一百七,就是一千七,只要天儿需要,只要能让他上学方便点,少受点罪,我砸锅卖铁也舍得!”
易中江听得热泪盈眶。
“哥……你对天儿,比我这当爹的都亲啊。”
“废话!我就这一个侄子,我不对他亲对谁亲?指望院里那帮白眼狼给我养老?”
易天看着大伯那激动的样子,看过原剧情的他也能理解易中海的心理。
“爸,妈。””
“您二老就别心疼钱了,等以后我工作了,挣了大钱,给大伯还有你们买更好的,我也不会辜负大伯对我的期望!”
听儿子这么说,李秀芝心里的那点惶恐也慢慢散了。
“行!听大哥的!听儿子的!”
李秀芝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花,看着那辆崭新的飞鸽,越看越顺眼:“这车真俊!咱天儿骑上去,肯定精神!”
……
日头渐渐西斜。
易天就准备回学校了。
“天儿,这些都带着!”
李秀芝把那个装满了干粮,还有一大妈新买的那些苹果点心的帆布包,一股脑地挂在了自行车的车把上。
“妈,够了够了,学校食堂有饭。”易天有些哭笑不得。
“有饭也得吃这个!这有油水!”李秀芝不容分说地把带子系死。
“爸,妈,那我先回去了。下周末我再回来。”
“哎!路上慢点!别骑太快!”
易中江和李秀芝站在台阶上,眼里全是舍不得。
就在这时。
易中海走了过来,拍了拍易天的肩膀,不动声色地给他使了个眼色。
“天儿,你过来一下,大伯跟你说两句话。”
易天心领神会,推着车跟易中海走到了影壁后面的夹道里,避开了父母的视线。
“大伯,咋了?”易天问道。
易中海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这才压低了声音。
“天儿,你回学校安心读书,家里的事别操心。”
易中海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抽出一根但没点。
“关于你爸工作的事,我心里已经有数了。”
易天眼睛一亮:“您有门路了?”
“那是!”
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我在轧钢厂干了几十年,八级钳工的名头不是白叫的。这厂里上上下下,谁不给我几分面子?”
“明儿个一早,我就去厂里。”
“我打算先去找杨厂长。杨厂长这人念旧,以前我帮他解决过不少技术难题。我去求求情,看看能不能给你爸在后勤处,或者是保卫科,谋个临时工的活儿。”
“要是不行……”易中海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我就去找轧钢厂的李主任。”
“李主任这人虽然……贪了点,但只要东西到位,办事利索。大不了我送两瓶好酒,再塞点钱。”
“只要有了活,哪怕是临时的,你爸就能安心留下了。等干个一年半载,我再想办法给他转正。”
易天听着大伯的计划,心里不得不佩服。
这老头,别看平时在院里被道德绑架,但在正事上,那脑子是真清楚,路子也野。
在七八年这个档口,工作岗位那是金饭碗,一般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大伯,您费心了。”
易天诚恳地说道:“这事要是办成了,我爸肯定能留下。要是需要活动经费,或者是买烟买酒的钱,您跟我说,我这有国家给的奖金。”
“胡说!”
易中海脸一沉,轻轻拍了一下易天的后脑勺。
“你那点奖金留着以后娶媳妇用!大伯这有钱!棺材本我都准备好了,这时候不花什么时候花?”
“行了,这事你别管了,也别跟你爸说,免得他有心理负担。等事办成了,我直接给他个惊喜。”
易中海帮易天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里满是慈爱,就像看着自己的亲儿子。
“去吧。到了学校好好吃饭,别省钱。要是哪个姑娘找你,你也别太端着,该处的处。咱们老易家,将来还指望你开枝散叶呢。”
易天脸一红:“大伯,您说什么呢……”
“哈哈!走了!”
易中海大笑一声,背着手走回了中院。
易天看着大伯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
易天长腿一跨,脚下一蹬,直接就冲出了南锣鼓巷那狭窄的胡同口。
……
看着易天骑车远去。
躲在门后的阎埠贵,酸溜溜地叹了口气:“飞鸽啊……真快啊……”
三大妈在一旁撇撇嘴:“行了,别看了,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人家命好,有个好大伯。”
“哼,命好?”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这易中海现在把钱都花光了,以后养老我看他咋办!要是这侄子是个白眼狼,嘿嘿……”
“老阎!你说啥呢!”
“没啥没啥,回屋!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