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说道:“爸……您……您说什么呢……”
“你下乡放电影,跟那些寡妇、大姑娘拉拉扯扯,收别人的土特产!这些烂账,我以前懒得跟你计较!”
娄半城一步步逼近许大茂,眼神越发凌厉。
“我把晓娥交给你,是让你护着她的,不是让你来当成出气筒打的!”
“许大茂!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
“要是搁在解放前,就凭你今天干的这些事……我早让人把你手脚打断,装进麻袋里,沉到永定河底喂王八了!”
“扑通!”
听到这话许大茂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别人可能以为娄半城是在放狠话,但他许大茂知道,这老头绝对干得出来!
要知道,他许大茂的父亲,当年就是给娄家当差的下人!他从小就听他爹说过娄半城当年是怎么靠着铁血手腕发家的,那骨子里的奴性和恐惧,是刻在基因里的!
“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许大茂吓得鼻涕眼泪齐流,抡起巴掌,又照着自己的脸疯狂地抽了起来!
“啪!啪!啪!”
“我那天就是喝多了酒,猪油蒙了心了!我不是人!我是个畜生!”
许大茂一边狠狠地扇自己,一边痛哭流涕地赌咒发誓:“爸!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我发誓,以后我要是再敢碰晓娥一根指头,就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娄半城冷眼看着像狗一样跪在地上疯狂扇自己耳光的许大茂,连半句阻拦的话都没有。
直到许大茂的嘴角流出血丝。
娄半城这才冷冷地哼了一声。
“行了。”
“别在这脏了我的眼。滚出去给何雨柱帮忙做饭去!”
“哎!哎!我这就滚!我这就滚!”
许大茂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拉开房门就冲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了娄半城和娄晓娥父女俩。
看着受尽了委屈的女儿,娄半城眼里的冰冷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和心痛。
“晓娥,委屈你了。”
娄半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爸知道,大茂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他配不上你。”
“可是,这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去。”
娄半城捏紧了拳头,目光中透着一丝无力:“现在外面风声紧,上上下下无数双眼睛都盯着咱们娄家。爸之所以把你下嫁给许大茂这个八代贫农的工人,就是为了给咱们娄家披上一层‘工人阶级家属’的保护色啊!”
“要不然,咱们家在这个时代,连个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娄半城看着女儿的眼睛,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你记住我在家跟你说的话。忍字头上一把刀,为了咱们全家,你得受着!”
听到父亲这番掏心窝子的话。
娄晓娥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明白家族面临的绝境。
“爸,我知道了。我记住了。”
娄半城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已经凉透了的茶水喝了一口,压了压心里的火气。
他突然话锋一转。
“晓娥,刚才站在中院那个高高大大的小伙子,叫易天是吧?”娄半城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你跟我详细说说,他到底是个什么来历?”
娄晓娥愣了一下,如实回道:“他是一大爷易中海失散多年的亲弟弟的儿子。刚从东北林场来北京没多久。”
“这小伙子可不简单,听一大妈说,他是今年恢复高考的全国理科状元,考上清华大学了,现在在机械工程系。”
“清华状元,这我知道了。”
娄半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微微皱起:“那我问你,刚才咱们进院门的时候,跟他一起走出去的那个女娃娃……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娄晓娥摇了摇头:“这个我真不清楚,看着面生,不是咱们胡同里的。不过……”
娄晓娥想了想,补充道:“前两天我听一大妈在院子里跟人闲聊,说是易天在学校里谈了个对象,这大晚上的能送他回家,估计就是那个对象吧。”
“对象?!”
听到这两个字,娄半城的手猛地一哆嗦,茶杯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倒吸了一大口凉气,一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别人不认识那个女孩,但他娄半城认识啊!想当年他在商界呼风唤雨的时候,有幸远远地见过几次那位老首长。刚才在院门口虽然只是擦肩而过,但是就那个女孩的长相,和加上门口那辆车,他绝对不会认错!
那个女孩就是叶振廷的亲孙女啊!
“我的天……”
娄半城靠在椅背上,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叶家是什么门第?那是真正的参天大树!哪怕是他娄半城巅峰时期,都够他巴结的!现在他娄家落魄了,更是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而现在,这个住在大杂院里的一个年轻人,居然跟叶家的大小姐谈上了对象?!
娄半城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极其严肃。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娄晓娥,语气不容置疑地嘱咐道:“晓娥!你给我记住了!”
“以后在这个院子里,不管发生什么事,哪怕是许大茂那个混账东西去惹事,你也绝对不能得罪易家!尤其是那个易天!”
“不仅不能得罪,你平时还要多跟他们家走动走动,尽量交好!”
娄晓娥虽然不明白父亲为什么对一个大学生这么忌惮,但她向来听父亲的话,乖乖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爸。”
……
中院的空地上。
不得不说,傻柱这混不吝虽然人品有点轴,但手上的厨艺那是真没得挑。
有了娄半城提供的上好食材,再加上五块钱巨款的激励,傻柱简直是超常发挥!
没多大会儿功夫,几道色香味俱全、地地道道的谭家菜硬菜就端上了桌。
那香味飘得整个胡同都能闻见,馋得周围的街坊疯狂咽口水。
两张大圆桌拼在一起。
娄半城从后院走出来,自然是被众人众星捧月般地请上了主位。
易中海作为院里的一大爷坐在了他的左手边。
易天端着碗筷,本打算随便去旁边那桌,跟刘光天、阎解成这帮小辈挤一挤。
“小易同志!”还没等易天坐下,娄半城突然站起身,极其热情地冲着易天招了招手:“来来来!你坐那桌干什么?到我身边来坐!”
说着,娄半城竟然亲自拉开自己右手边的椅子。
这一幕,让全院的街坊邻居瞬间看傻了眼!二大爷刘海中更是嫉妒得眼睛都红了。他刚才舔着老脸想凑到娄半城旁边,结果现在人家主动给一个二十岁不到的毛头小子拉椅子?!
易天也没矫情,大方地笑了笑,走过去一屁股就坐了下来:“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娄先生。”
饭桌上,娄半城一边吃菜,一边端着酒杯,开始不动声色地试探易天。
“小易啊,刚才在门口碰见你送一个女同学出去。”娄半城笑眯眯地看着易天,像个和蔼的长辈:“那姑娘气质可真是不俗啊,看着不像是一般人家的孩子。是你们清华的同学吗?这刚开学没多久,处上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