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提着两大网兜沉甸甸的上海年货,大步走出了北京火车站的出站口。
刚一出来,易天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今天的火车站广场,到处都是戴着红袖章的纠察,以及穿着制服的公安干警,几乎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每一个进出站的旅客,全都被拦下来严格核对介绍信和证件,连随身的行李都要翻开仔细检查。
易天心里琢磨着,这阵仗,要么是快过年了例行严打,要么就是跟自己前几天顺手端掉的那伙人贩子团伙有关。
不过,这些都跟他没关系。
“同志,请出示证件和介绍信。”一名干警拦住了他。
易天什么废话都没说,直接从内兜里掏出那个印着清华大学的红色学生证递了过去。干警翻开看了一眼钢印,原本严肃的脸上立刻露出一丝敬意,把证件递了回来,连行李都没查:
“清华的高材生啊,天冷,赶紧回家吧。”
易天点点头,提着东西挤上了回南锣鼓巷的公交车。
半个多小时后。
易天刚拎着东西跨进95号院,还没来得及往里走,就听到中院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秦淮茹!你特么就是个黑了心肝的毒妇!你毁了老子一辈子!”
这很明显就是傻柱的声音。
易天一愣,好奇心顿起。
易天提着东西直接快步走进了中院。
刚穿过垂花门,眼前的景象瞬间让易天大开眼界。
中院宽敞的地上,围了好几个探头探脑看热闹的邻居,但谁也不敢靠得太近。
场地正中央,秦淮茹正毫无形象地跌坐在地上。她头发散乱,双手捂着脸,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而在她对面,傻柱双眼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正挥舞着拳头想要冲上去打人!
易天的父亲易中江,正从后面死死地抱住傻柱的腰,拼尽全力把他往后拖。
“柱子!你冷静点!别冲动!”易中江大声劝着。
大伯易中海则背着双手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满脸都是压抑不住的不悦。
“你放开我!大江叔你放开我!我今天非抽死这个没安好心的贱人不可!”傻柱拼命挣扎,指着地上的秦淮茹破口大骂。
秦淮茹坐在地上,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用委屈的哭诉起来。
“柱子……姐真不是故意的啊……”
“姐真没有想那么多,姐就是看你屋里乱,顺手想帮你收拾收拾。你看你这个样子,下这么重的手把姐推到地上。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就这样对姐?”
这番楚楚可怜的绿茶语录一出,傻柱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挣扎得更厉害了。
“这是咋了?这么热闹?”
易天实在是好奇的不行,他提着两大网兜年货,走上前出声询问。
听到易天的声音,所以人齐刷刷地转过头。
“天儿!”
易中江、李秀芝,还有易中海和一大妈,看到易天平安归来,脸上瞬间涌现出巨大的惊喜。
“你可算回来了!一路上顺利吧?”李秀芝赶紧迎上去,一把接过易天手里的东西。
易天笑着点了点头:“顺当着呢。”
易中海看到侄子回来,也不想让这场闹剧再继续丢人现眼。
“行了柱子!别在这瞎闹了!让人看笑话!”
易中海厉声喝道:“明天让你大妈买点东西,亲自上门去给人家姑娘好好解释一下!这事还有挽回的余地!”
紧接着,易中海转过头,盯着坐在地上的秦淮茹。
“还有你!秦淮茹!”
“你以后少给我往柱子屋里钻!别再耍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心思了!要是真因为你,耽误了柱子的终身大事,我易中海第一个饶不了你!”
秦淮茹被易中海这毫不留情的警告吓得缩了缩脖子,但她还是死鸭子嘴硬,装作无辜的样子:“一大爷,我真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
“闭嘴!回你自家屋里去!”
易中海根本不听她废话,粗暴地打断了她,然后给易中江使了个眼色,两人半拉半拽地拉着还在气头上的傻柱往屋里走。
傻柱虽然满心不甘,恨不得再上去踹秦淮茹两脚,但在易家兄弟的强行阻拦下,也只能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闷闷不乐地离开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秦淮茹见没人再搭理她,只能自己抹了抹眼泪,从地上爬起来,灰溜溜地回了贾家。
易天跟着父母和大伯一起回到了正房。
一进屋,易天脱下外套,在桌旁坐下,端起一大妈递过来的热水喝了一口,好奇地问道:“妈,刚才院子里到底唱的哪一出啊?”
“砰!”
李秀芝一听这话,气得直接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天儿,你是不在场,没看见那个不要脸的小寡妇今天干的好事!真是把我的大牙都气倒了!”
“下午的时候,隔壁胡同的王媒婆,带着之前和柱子相亲的姑娘上门来看柱子家的情况。那长得虽然不算拔尖,但一看就是个老实本分,踏实过日子的好姑娘。”
“你一大妈在柱子屋里帮着招待,给人家端茶倒水。柱子今天也特意换了身新衣服,收拾得人模狗样的。人家姑娘看着也挺满意,当时气氛好着呢!”
李秀芝说到这,猛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鄙夷。
“结果呢!秦淮茹那个毒妇,本来在中院水池子里洗衣服。她一看见媒婆带人进了柱子的屋,直接端着个空盆就闯进去了!”
“她连门都不敲!直接推门进去,那架势,活脱脱就像她是那屋里的女主人一样!”
李秀芝站起身,惟妙惟肖地学起了秦淮茹当时的动作和语气。
“她一进去,就假模假式地在围裙上擦手,直接从你一大妈手里抢过暖壶,开始给媒婆和那姑娘倒水:‘哎哟,柱子来客了呀?’”
“倒完水还不算完!她开始在柱子屋里翻箱倒柜地收拾东西,当着人家相亲对象姑娘的面,直接说:‘柱子这人就是粗心大意,平时他这屋里的脏衣服啊、臭袜子啊,全都是我顺手帮他洗了。要是我不给他收拾,他这屋简直就是个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