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和易中江听着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挤兑,眉头都皱了起来。他们虽然心里不痛快,但火车挤也是事实,人家说的话又没法反驳,只能憋着一口气没吱声。
“天儿,票买得怎么样了?买着了吗?”李秀芝关切地问了一句。
易天看着刘海中和阎埠贵这副装大拿的嘴脸,心里忍不住发笑。
他连半句废话都没多说,直接把手伸进内兜里,掏出五张盖着红戳的火车票!
“二大爷。”
易天似笑非笑地看着刘海中:“您那火车站货运科的硬座关系,还是留着以后自己用吧。我这几张票,是火车站站长亲自开条子批的。”
紧接着,易天转头看向阎埠贵,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还有三大爷,您也甭替我妈操心了。我们一家五口人,买的全是连座的卧铺!”
易天故意提高了音量,让周围的邻居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上车直接躺在热乎乎的软垫子上睡到天津卫,挤不着也冻不着!”
这番话一出来,中院里瞬间安静了!
刘海中那张原本还得意洋洋的脸,瞬间僵住了。他伸长了脖子,死死地盯着桌上的那五张车票,看到上面清清楚楚的卧铺字样,脸顿时涨得像猪肝一样红,尴尬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阎埠贵酸溜溜地咽了口唾沫,也不再说话了。
周围的街坊们也是面面相觑,互相交换着震惊的眼神。那可是卧铺啊!普通老百姓有钱都买不到的特权票,这易天居然一出手就是五张!老易家现在这路子,是真野啊!
易天看着这两个吃瘪的大爷,他懒得再搭理这帮禽兽,转头对着父母和大伯说道:“票是中午一点的,刚好到天津也就是三点左右。爸,妈,大伯,咱们赶紧回屋收拾东西,吃完饭就直接去火车站!”
“好嘞!走,进屋收拾!”
……
吃过午饭,一家五口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走出了正房。
傻柱这会特别有眼力见,看见之后,二话不说就他跑了过来把最重的两个大编织袋,扛在了自己肩上。
“大伯,大江叔!我送你们去火车站!”傻柱乐呵呵地在前面带路。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北京火车站。
临进站前,易天把行李递给父亲,转头一把拉住了准备回去的傻柱。
“柱子哥。”
易天脸色变得极其严肃:“我们回天津这几天,你在这四九城里给我把招子放亮了!”
“离秦淮茹,还有她那个刚进城的堂妹秦京茹远一点!那对姐妹花没安好心,你马上就要定亲了,别再去沾一身洗不掉的骚味!听懂了没?”
傻柱现在对秦淮茹也是彻底死了心,他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道:“天儿,你放心!哥现在看见她们贾家的人就嫌恶心,直接绕道走!绝对不搭理她们半句!”
“行,回去吧。”
易天挥了挥手,带着家人检票进站。
……
一家人顺着内部通道,直接登上了去天津的火车,走进了卧铺包厢。
一进包厢,李秀芝和易中江这两个苦了大半辈子的人,直接就看傻了眼。
包厢里铺着干净洁白的床单,暖气烧得热乎乎的,中间的小桌子上甚至还摆着个热水瓶。两人站在门口,连坐都不敢用力坐,生怕把自己身上的灰蹭到了那雪白的床铺上。
“我的老天爷……这火车里头,咋比咱们家炕头还要舒坦?”李秀芝小声嘀咕着,满脸的局促。
“妈,您别拘着,这就是用来躺的。”
易天笑着把行李放好,拉着母亲在下铺坐下:“您要是累了就直接睡一觉,几个小时就到了。”
火车“呜——”的一声长鸣,缓缓驶出北京站。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坐在包厢里,一路上也是有惊无险,十分顺利。
下午三点多,火车准时抵达天津站。
一家五口提着行李,随着人流走出了火车站。
天津卫的寒风,夹杂着渤海湾的湿冷,吹在人身上比北京还要硬三分。
易天站在火车站宽阔的广场上,把行李放在脚下。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易中海和易中江问了一句。
“大伯,爸。”
“咱们老家的村子到底在天津哪个方向啊?远不远?咱们是直接去坐公交汽车,还是雇个三轮板车拉过去?”
然而。
听到易天这句话。
刚才在火车上还满面红光,有说有笑的易中江,脸色瞬间就僵住了。
易中江缓缓地低下头,死死地攥着手里的帆布包带子,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了半天,他张了张嘴,却硬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时间,易家人站立的这片空地,陷入了死一般的诡异沉默。
“爸?怎么了?不认路了?”易天疑惑地又问了一句。
突然一只粗糙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了易天的肩膀上。
是大伯易中海。
易中海敏锐地察觉到了弟弟的不对劲。他直接挡在易中江身前,故意扯开大嗓门,爽朗地大笑起来打断了这压抑的气氛!
“哈哈哈!天儿!你别问你爸了!”
“几十年没回过天津卫了,这地方早大变样了,他哪还记得老家在哪个方向啊!我知道路!”
易中海指着西南方向:“前几年,大伯我自己回来过一次!咱们老家现在归静海县管。这几年国家发展快,都有直达的公交汽车了,离这不算太远!”
听到大哥的话,易中江紧绷的肩膀猛地垮了下来。
“既然有车那就好办,咱们直接过去?”易天问道。
“今天不行了。”
易中海摆了摆手:“天晚了,这会下乡太折腾,也没几趟车了。你妈身体刚见好,不能跟着受这个冻。”
“咱们今天先在火车站附近找个国营招待所对付一宿!等明天天一亮,大伯带你们回家!”
长辈发了话,易天自然没有异议。
一行人提着大包小包,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一家还算干净的国营招待所。
递上介绍信,顺利办好了入住。
可是,这一路走来,每个人都能明显感觉到易中江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子压抑的悲伤。
情绪是会传染的。
平时最爱张罗、最喜欢热闹的母亲李秀芝,这会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丈夫的不对劲。她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只是默默地帮着收拾东西。
一家人就在招待所一楼的国营食堂里,随便买了几个大肉包子和两碗棒子面粥,闷头对付了一顿晚饭,便各自拿钥匙回房休息。
在分房间的时候。
“秀芝,你跟一大妈睡这间大房。你们妯娌俩晚上正好说说话,一大妈也能照顾照顾你。”
易中海把钥匙递过去,转头看向易天:“天儿,你自己睡旁边那间单人房。”
最后,易中海抓着另一把钥匙,目光看了一眼易中江。
“大江,你跟我睡这屋。咱们老哥俩,今天晚上有几句体己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