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刚才那一番“全北京数一数二的理科天才”、“未来大科学家”的狂轰滥炸,直接把魏建国,给夸得老脸通红,嘴角一阵狂抽!
“叔!阿姨!你们千万别听他搁这瞎咧咧!”
魏建国尴尬得恨不得用脚趾头在地上抠出个三室一厅,赶紧连连摆手解释:“我就是个的学生,哪是什么大科学家啊!他这纯粹是把我往火坑里推,拿我开涮呢!”
“哈哈哈!”
看着魏建国这副的局促模样,易天大笑起来。
他一把搂住魏建国的肩膀调侃道:“老魏,谦虚了啊!过分谦虚可就是骄傲了!我还是怀念咱们刚认识那会,你那股子谁都不服、桀骜不驯的傲娇劲!”
旁边站着的赵德柱,魏建国刚来时那副生人勿近的冷脸,再看看他现在这副红着脸解释的憋屈样,实在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行了行了!天儿,别拿人家建国寻开心了!”
易中海虽然知道易天是在开玩笑,但看着这两个精神的大学生,心里也是打心眼里喜欢。他赶紧热情地招呼道:“快!建国,柱子,都别站着了!赶紧脱鞋上炕,屋里暖和!咱们准备开饭了!”
“哎!谢谢大伯!”
两人也不再客气,脱了的棉衣,挨着易天在热乎乎的土炕上坐了下来。
炕上的大圆桌,早就摆得满满当当。
“来来来!动筷子!都到家了,千万别客气!”
李秀芝系着围裙,满脸笑容。她连自己都没顾得上吃,直开始给魏建国和赵德柱疯狂投喂!
“建国,柱子!尝尝阿姨包的饺子!纯正的猪肉大葱馅,咬一口直冒油!”
李秀芝一边说着,一边往两人面前的碗里夹着大肉丸子和酱牛肉,话里满是心疼:“你们这帮上大学的孩子,平时在学校食堂肯定吃不好!看你们一个个瘦的!今天必须敞开了肚皮造!不够锅里还有!”
看着自己面前那瞬间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肉和饺子。
赵德柱吸了吸鼻子,感动地咬了一大口饺子,含糊不清地说:“阿姨,这饺子太好吃了!跟俺妈过年包的一个味!真香!”
而坐在旁边的魏建国,此刻却突然沉默了。
他呆呆地看着碗里那热腾腾的饺子,感受着李秀芝那自然、没有任何做作的关怀。
魏建国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年夜饭了。
魏建国的眼眶慢慢酸涩起来,他不敢抬头,生怕别人看到他的眼泪。他只能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着饺子,含混不清地大声说了一句:“阿姨,真好吃……特别好吃!”
易天看出了魏建国情绪的波动,他没有去点破,而是拿起桌上那瓶刚才魏建国在供销社买的西凤酒,“咔哒”一声咬开瓶盖。
“来!”
易天站起身,端着倒满白酒的酒盅:“大过年的,光吃菜不行,咱们得走一个!”
“今天是大年三十!”
“在座的,有我的家人,也有我在学校里最铁的哥们、同学!”
“新的一年!我祝就大伯、爸、妈,还有大妈,身体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祝老魏、柱子,在实验室里一飞冲天,早日把咱们国家的发动机造出来!”
易天举起酒杯:“来!干了!”
“干!!!”
“当!”
清脆的碰杯声在屋子里回荡。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老易家的屋子里,温暖如春。
……
大年初一、初二的拜年走动,转眼即过。
时间,直接来到了大年初三的早上。
北京火车站,站台上。
冷风顺着月台的缝隙极其狂暴地倒灌进来,冻得人直跺脚。
易天穿着一件挺括的大衣,手里提着一个极其厚实的帆布旅行包。
今天,就是他们一家三口南下,前往香港给李秀芝治病的日子!
“天儿啊!”
易中海穿着厚棉袄,还是不放心地拉着易天的胳膊,一遍又一遍地叮嘱着。
“钱你分开放好了没有?贴身放着,千万别让人给偷了!”
“还有你们仨的介绍信、通行证,都检查了没有?香港那边不比咱们四九城,听说那边黑帮多,乱得很!你这脾气到了那边得收敛点,千万别跟人起冲突!”
“出门在外,该花钱就花钱,别为了省那几个子让你妈受累,听见没?”
看着易中海这难得的紧张模样,易天心里没有半点不耐烦。
“大伯,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证件都在我里怀兜里揣着呢,钱也分开放了。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吗?”
旁边的易中江也赶紧劝慰道:“大哥,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
另一边。
一大妈紧紧地拉着李秀芝的手,眼眶红红的。
“秀芝啊!”
一大妈的声音有些哽咽,不舍地叮嘱道:“到了香港那边,你什么都别管,也什么都别操心!你就牢牢地跟紧天儿!”
“别心疼钱!看病要紧!我和你大哥,就在这四九城里,给你们守好这个家!等着你利利索索、健健康康地回来!”
一大妈抹了一把眼泪,破涕为笑:“咱们还等着看天儿大学毕业,看他成家立业,给咱们老易家生个大胖孙子呢!”
李秀芝也是反握住一大妈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大嫂,俺记住了!俺肯定好好治病!家里的事,就全拜托你和大哥了!”
“呜——!!!”
列车员开始拿着大喇叭,大声地催促旅客检票上车。
“大伯,大妈,我们进站了!你们快回去吧,外面太冷了!”
易天不再耽搁,单手提起那个沉重的帆布包,另一只手扶着李秀芝,带着父亲易中江转身走向了检票口。
三人检票上车,找到了自己的车厢。
易天把行李安顿好,易中江趴在车窗边,隔着玻璃,对着站台上的易中海和一大妈挥舞着手臂。
“哐当……哐当……”
伴随着机械摩擦声,绿皮火车缓缓启动,速度越来越快。
易天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站台,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穿着蓝灰工装的人,他的眼神渐渐地变得深邃!
“香港。”
“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