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易中海整个人猛地一僵。
下一秒,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红透了,两行热泪直接夺眶而出!
“好!好!好啊!!!”
易中海激动得连连猛拍自己的大腿,仰起头:“老天爷开眼啊!祖宗保佑!”
旁边的易中江也是红着眼眶,憨厚地抹着眼泪。
等激动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易中江不解的问道。
“大哥,这到底咋回事啊?”
易中江指着门外,满脸的不解和后怕:“咱们家这咋还成菜市场了?刚才那些人看天儿的眼神,简直跟看见了金元宝似的,恨不得上来啃两口!到底出啥大事了?”
李秀芝也是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是啊大哥!俺刚才被挤得鞋都差点掉了,这阵仗也太吓人了!”
“哎呀!别提了!”
易中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是又骄傲又无奈:“你们是不知道,这都算是好的了!你们是不在家的这半个月,前两天来的人比这还多,门槛都快给我踩平了!”
“你们不知道!”
一大妈拉着李秀芝的手也是激动的说道:“就在你们坐火车走后的第二天,天儿的名字就直接上报纸了!”
“然后就像是着了火一样,后面天天报纸上、广播里,铺天盖地全都是咱们家天儿的名字!全四九城都在议论他!”
“你们等会!我去隔壁屋给你们拿东西看!”
说着,一大妈风风火火地转头就跑了出去。
易天拉开椅子坐下,眉头微皱:“大伯,我就写了几篇文章,怎么会闹得这么大?还有,他们是怎么知道我是破晓,又怎么知道咱们家住在这儿的?”
易中海拉过一条板凳坐下,解释道:“我还真找那些记者打听过。一开始是哪家杂志社走漏的风声谁也不知道。后来,被一家小报社顺藤摸瓜,直接把‘清华状元’和‘破晓’这两个身份给连上了,登在了报纸上!”
易中海摊了摊手:“天儿啊,你也不想想。这北京城说大是大,但你要说找个清华的全国满分理科状元,那还不是一找一个准?只要去学校一打听你的家庭住址,这四合院的门牌号根本就藏不住!”
正说着,门帘被一把掀开。
一大妈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怀里抱着厚重的一大捆报纸!
“砰!”
一大妈把那几十份报纸重重地砸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天儿!大江!你们自己看!”
易天凑过去,随手翻开最上面的几张。
只一眼,易天的眼皮就忍不住狂跳起来!
《北京日报》头版:《时代的良心!老兵寻子引发全国热泪,破晓之光照亮文坛!》
《人民文学》特刊:《深度解析<高山下的花环>:一个大一新生的铁血悲歌!》
《中国青年报》专栏:《从理科满分状元到国家课题组成员,揭秘全能天才易天!》
……
那一排排加粗加黑的红色报头,每一个标题都极具煽动性!
易天原本以为在火车上听到的那些已经够夸张了,没想到现实比他想象的还要疯狂十倍!这哪里是火了,这简直是火得底裤都没了!
“妈呀……我的乖乖呀……”
易中江凑在旁边,一双手颤抖着摸着报纸,喃喃自语。
“天儿啊……你这就出去十几天,你咋就全国有名了?”
李秀芝也是看得目瞪口呆,虽然字认不全,但那阵势她看得懂。
易天看着父母这副震惊的样子,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子:“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我不就是随便写了几篇文章吗,至于这么夸张吗?”
这话要是让外面那些熬白了头也写不出一篇爆款的老作家听到,绝对会当场吐血三升,指着易天的鼻子大骂:“你特么这叫随便写写?你一篇抵人家一辈子!”
就在易家人围着报纸,又惊又喜地感叹时。
“砰砰砰!”
正房的门被人不轻不重地敲响了。
“老易啊,在家没?”门外传来了二大爷刘海中的声音。
易中海脸色一沉。
“进。”
门帘掀开。
二大爷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双手背在身后,跟在他后面的,是三大爷阎埠贵。
“哎哟,大江媳妇回来了啊?这去南方看病,身体大好了吧?”刘海中皮笑肉不笑地寒暄了一句。
阎埠贵也跟着说道:“是啊是啊,回来就好,这大冷天的来回折腾可受罪了。”
“劳二位大爷惦记,彻底治好了。”易中江憨厚地站起身回了一句。
寒暄了几句,刘海中转过头,看向易中海。
“老易啊。”
“刚才外头那阵仗,小天应该也全看见了。”
刘海中皱着眉头:“你给小天说说最近咱们院的情况没?咱们95号院,那可是年年评先进的文明四合院!讲究的就是个安定团结!”
阎埠贵立刻接茬,阴阳怪气地叹了口气:“是啊老易。不是我们不近人情。你看看现在,天天门口堵着百十号人!我前天出去买个大白菜,都被几个记者拦着盘问了半天!”
阎埠贵撇了撇嘴,满脸的抱怨:“再这么折腾下去,院里这日子还怎么过?大伙儿连个安生觉都睡不成了!老易,你可是院里的一大爷,你得给大家伙儿一个交代啊!”
还没等易中海开口。
“砰!”
门帘突然被人猛地一把掀开,直接撞在门框上!
贾张氏一进门就叫起来!
“二位大爷说得太对了!”
“他易天出息了,当了大作家,跟咱们院里的人有一分钱的关系吗?!”
“他赚了那么多稿费,吃香的喝辣的,给咱们分过一毛钱吗?凭什么他出风头,让咱们跟着受罪?!”
说着贾张氏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天天把咱们这院子整得跟宣武门菜市场一样!那些外人跑进来,看我就像看猴子一样指指点点!吵死个人了!”
“我天天晚上连觉都睡不好,脑袋疼得要命!易中海!你们老易家今天必须得给个说法!这精神损失费,你们必须得掏钱赔给大伙儿!”
易天听到他们的话大概明白怎么回事,刚才的场面他也看到了,也知道自己理亏也就没有说什么。
不过易中江则是还没有转过弯,听到贾张氏说话这么难听,气得双拳紧握,刚想站起来骂人。
“大江,坐下。”
易中海突然开口了。
易中海看着刘海中、阎埠贵,还有在那撒泼的贾张氏。
“二位大爷,还有贾家老嫂子。”
“你们不用在这儿拐弯抹角,指桑骂槐了。你们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易中海清楚得很。”
“这几天确实给街坊们添麻烦了。这事,我认!”
“我今天就在这给你们个准话!”
“我已经决定了!这几天我就去外面找个清清静静的独门独院!”
“等一办好,我们立马搬走!到时候肯定就不会有人打扰你们了。”
坐在炕上的李秀芝听到易中海的话猛地一愣。
“大哥?”
李秀芝急切地开口问道:“搬走?啥意思啊?咱们在这儿住得好好的,这大瓦房多宽敞啊,凭啥他们一说咱们就得搬走啊?”
易中江也是满脸的不解:“是啊大哥,怎么能说搬就搬?”
面对弟弟和弟妹的不解。
易中海并没有当着外人的面解释,而是低头看向了一直坐在椅子上的易天。
易天见状站起身,走到大伯身边。
“二大爷,三大爷,贾大妈。”
“虽然我最近不在家,但是既然我大伯已经找到解决办法,那我们就一定会尽快做到的!”
“最近确实不好意思,在这里给你们道个歉。”
“还有我们刚回来,我母亲身体还比较弱,所以让我母亲先休息,有什么事情稍后再说吧!”
刘海中和阎埠贵老脸涨得通红,他们没有想让易天一家搬走,最近虽然有点吵闹,但是他们也是捞了不少好处,很多人上门向他们打听易天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意思一下。
本来他们也就是知道易天挣了不少,所以之前偷偷商量着能不能占点便宜,结果现在便宜没占到,反倒被人当成了垃圾一样扫地出门!
“哼!搬走就搬走!神气什么!”
刘海中强撑着面子,冷哼了一声,甩着袖子转身走了出去。
阎埠贵和贾张氏也是跟在后面脸色不对的走了出去。
看他们走了之后,易中海这才转过身,看着满脸疑惑的易中江和李秀芝。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大江,弟妹。你们别觉得委屈。”
易中海指了指桌上那堆报纸,又指了指易天。
“你们看看天儿现在的身份和地位。”
“这破四合院里,住的都是些什么人?见不得别人好,恨人有笑人无!今天他们能为了门外几个人来抱怨,明天他们就能为了半斤肉来算计咱们家!”
“天儿是干大事的,他需要一个清净,搞学问写文章!天儿哪里有时间跟他们天天纠缠这些狗屁倒灶的破事?!”
“房子我已经看好了,明天你们也去看一下,行的话,直接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