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大学,第二食堂。
学生们端着铝饭盒,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一边往嘴里扒拉着饭菜,一边唾沫横飞地八卦着。
“听说了没?易天回来了!”
“废话!我亲眼看见的!”
“卧槽,真的假的?那教室里岂不是炸锅了?”
“何止是炸锅啊!外系的人都把走廊给堵死了!结果你猜怎么着?人家大神根本没搭理我们这帮凡人,在一片鬼哭狼嚎声中,直接一把死死拉住咱们机械系系花苏晓梅的手,硬生生拉着人家姑娘私奔跑了!”
“我的老天爷,这特么也浪漫了吧!”
食堂角落里的一张饭桌旁。
叶婉莹手里拿着一双筷子,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饭盒里的菜。
不远处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当听到拉着苏晓梅的手跑了这句话时,叶婉莹手里的筷子微微一顿。
看到叶婉莹的样子,坐在旁边的室友张莉,咽下嘴里的饭,故意凑过头去,用肩膀撞了撞叶婉莹。
“哎哟喂——”
张莉拖长了音调,故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听见没?咱们全国闻名的大作家,回学校了。”
张莉似笑非笑地盯着叶婉莹的脸,语气里全是打趣:“可惜啊可惜!这么高大帅气、才华横溢的绝世好男人,刚一回学校,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别的女生的手跑了。”
“这叫什么来着?名草有主,闲人免进咯!”
这话一出,叶婉莹瞬间恼羞成怒!
“张莉!你瞎说什么呢!”
叶婉莹直接夹起自己饭盒里的一大筷子白菜,毫不客气地塞进张莉的碗里!
“吃你的饭!这么多菜还堵不住你的嘴是不是?!”
“他回来就回来!他拉谁的手跟我有什么关系?本小姐稀罕他吗?!”
张莉看着碗里多出来的白菜,也不生气,反而乐得前仰后合。
“好好好,没关系,没关系行了吧?”
张莉一边笑一边扒饭:“你这白菜够酸的,这醋味真浓!”
……
与此同时。
四九城的大街上,易天蹬着自行车,苏晓梅侧坐在后座上,双手紧紧地抱着易天的腰。
两人刚从清华园里出来之后,一路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狂奔。
眼瞅着前面路口就是一家规模不小的国营供销社了。
苏晓梅突然在后座上直起身子,伸手轻轻捏了捏易天腰间的衣服。
“易天,你捏下闸,停一下车。”
“怎么了?冷了?”
“不是冷!”
“前面就是供销社了!阿姨刚在香港做完大手术出院,大老远地折腾回来,身体肯定还虚着呢。”
“我怎么能两手空空地去啊?这太没规矩了!你快停车,我去供销社买点点心和水果带上!”
听到这话,易天忍不住笑出了声。
停车?买东西?
门都没有!
易天不仅没捏刹车,反而腰部一发力,自行车嗖的一下直接掠过了供销社的大门!
“买什么买!”
“家里什么都不缺!”
“再说了,你人全须全尾到了咱们家,这比你买一车金条去,我妈都高兴!”
苏晓梅在后座上看着供销社越来越远,急得又掐了他一下。
“你怎么这样啊!一点规矩都不讲!”
“规矩?在我易天这里,我的话就是规矩!”
易天哈哈大笑,脚下猛蹬:“坐稳了!咱们回家!”
……
二十分钟后。
南锣鼓巷95号院。
此时的四合院里静悄悄的,大部分街坊邻居都去厂里上班了。
中院的水池子旁边。
秦京茹正蹲在地上,面前放着个大铝盆。大冬天的水冷得刺骨,她双手冻得通红,正嘶嘶哈哈地搓洗着几件脏衣服。
秦京茹这几天心情极其郁闷。
本来她过完年就该回农村老家了,但偏偏棒梗前阵子病了,秦淮茹借口厂里上班忙顾不过来,硬是把她给留了下来当免费劳动力。
其实秦京茹心里门儿清,她那个堂姐秦淮茹贼心不死,还特么想把她往傻柱那个臭厨子怀里塞!
“呸!什么东西!”
秦京茹一边搓衣服,一边在心里恶狠狠地骂道:“傻柱现在连个正眼都不看我姐俩,我还拿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我秦京茹虽然是乡下来的,但我也要脸啊!”
在城里待了这么久,秦京茹的心早就彻底野了。
特别是这段时间,易天的光辉事迹,传遍全院!
秦京茹满脑子都是易天那张高大帅气斯斯文文的脸。
“要是能跟易天搭上话,让他看上我……那我秦京茹这辈子可就直接当阔太太了!”
秦京茹正做着一步登天的美梦。
“嘎吱——”
四合院前院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秦京茹猛地一跳!
当她抬起头,看清走进中院的人时,她脸瞬间僵硬!
易天正紧紧地牵着一个女孩!
那女孩穿着一件剪裁极其合体的浅蓝色呢子大衣,脖子上系着一条柔软的白围巾。两条乌黑油亮的麻花辫垂在胸前。
皮肤白皙透亮,五官精致温婉,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浓浓书卷气!
这两人手牵着手走在一起,简直就像是画报里走出来的神仙眷侣!
秦京茹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掉色,土得掉渣的红绿大花袄。再看看自己那双因为泡在冷水里而冻得像胡萝卜一样的粗糙双手。
一股强烈的自卑感将她彻底淹没!
秦京茹赶紧低下头,拼命地搓洗着盆里的衣服,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而易天呢?
他牵着苏晓梅的手穿过中院,连半秒钟的目光都没有在秦京茹身上停留。
就像路过一团空气一样,易天直接无视了她。
走到自家正房门口。
易天深吸了一口气,扯开大嗓门就吼了一句:
“妈!大伯!爸!”
“我回来了!”
“晓梅也来看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