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听完秦渊的汇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走到一旁的衣架上,拿起黑色的长风衣穿上。
“他动手了?”林白问。
“没有。”
“找事了?”
“也没有。他只是坐在那里,说要见您。”秦渊据实以答。
林白突然笑了。
“走,去见见。”
他推开门,直接走向专属电梯。
秦渊愣在原地一秒,随后咬牙跟上。
电梯在一阵轻微的失重感后,停在32楼。
叮。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门开的瞬间,一股实质般的沉重压力迎面扑来。
走廊两侧的防弹玻璃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秦渊跟在林白身后,刚踏出半步,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这是高阶超凡者自然散发的灵性力场。
单纯的实力碾压。
林白站在走廊中央,承受着这股庞大的威压。
体内的暗红色冥火与极寒的无根水力量自动运转,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所有的压迫力隔绝在外。
无视了周围随时可能炸裂的玻璃。
迈开步子,走向尽头的贵宾室。
贵宾室的大门敞开着。
一个身材魁梧、满头银发的老人端坐在主位上。
他穿着一件老旧的军绿色大衣,双手拄着一柄纯钢锻造的拐杖。
虽然年迈,但那双眼睛却透着猛兽般的凶光。
这便是赵武。
看到林白不受力场影响地走进来,赵武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林白没有寒暄,径直走到赵武对面。
“你......就是林白?”
闻言,林白笑了,“赵老前辈亲自过来找我,可是为了溯源液?”
赵武摇了摇头,“不是。”
“嗯?”林白愣了一下。
确实是没想到赵武会这么回答。
这个时候,不是为了溯源液前来,还能为什么?
赵武看了秦渊一眼,秦渊犹豫了一下,看向林白。
林白皱了皱眉头,“你先出去。”
秦渊应了一声,微微躬身,退出房间。
“好了,赵前辈,您可以说了。”
......
贵宾室的门闭合。
这间屋子里,此刻只剩下林白和一个序列4的怪物。
赵武没有急着开口。
他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林白几秒。
随后,握着纯钢手杖的干枯手掌,轻轻在光洁的木质地板上顿了一下。
嗡。
一圈暗沉的能量光晕以杖尖为圆心,如水波般急速扩散。
光晕瞬间贴合了房间的墙壁、天花板与地板,形成了一个绝对封闭的半透明力场。
林白站在原地,眼神极度冷漠。
在这股力场展开的刹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空间的规则被粗暴地篡改了。
简单来说,这里的一切,目前都归眼前的赵武所掌控。
这就是序列4高阶超凡者的掌控力。
他的左手一直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
此刻,口袋里的左手大拇指,已经死死抵住了无名指的底部。
那里,戴着一枚触感冰冷、形似荆棘的猩红戒指。
林白的脊背挺得笔直,呼吸没有任何紊乱,但全身肌肉已经调整到了随时可以爆发的完美状态。
只要对面这个老头敢有一丁点攻击的意图。
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掰断这根手指!
序列4确实很强,林白有自知之明,对方如果想要杀自己,自己恐怕一招都走不过。
但那又怎样?
惹急了他,就把疯批老婆摇出来。
懂不懂什么叫灭世级诡异的含金量?
在这片废土上,那是绝对的降维打击。
别说区区一个序列4,就算把自由之都内城那些不世出的底牌全掀开,也得老老实实跪下来唱征服。
好在,赵武释放完这道能量光晕后,便没有了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重新将双手叠放在手杖上,整个人的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仿佛真的只是一个风烛残年的普通老人。
“好了。”赵武开口了,声音沙哑,却透着一种大局在握的从容。
“现在,这里连一只苍蝇的声波都传不出去。你我之间的谈话,绝不会有任何旁人知道。”
林白看着他,手指依然扣在戒指上。
“前辈弄出这么大阵仗。”林白扯动了一下嘴角,声音没有半点温度。
“到底要干什么?还请明示。”
赵武看着林白这副镇定自若的模样,眼神中透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赞赏。
一个序列7的年轻人,面对序列4的力场,竟然没有一丝恐慌。
这种心理素质,难怪能搅动满城风雨。
“年轻人,胆子大,手段也狠。”赵武叹了口气。
随后,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盯着林白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扔出一个惊天消息:
“赵家,是螺旋高塔留在自由之都的暗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
林白心头猛地一跳,风衣下的身体瞬间紧绷。
他心脏深处的暗红色冥火感应到危机,轰然运转,炽热的高温在体内中疯狂乱窜。
暗子?
螺旋高塔的暗子?
林白脑子转得飞快。
他杀了螺旋高塔的烈山,亲手拔除了黑石城的螺旋高塔。
在那之后,他就知道,自己跟螺旋高塔绝对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所以他来了自由之都。
因为这里是螺旋高塔在整片废土,控制力最弱的地方。
可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快就找了上来。
还是通过这种方式!
林白口袋里的左手猛地发力。
咔。
骨节发出一声极轻微的错位声。
只差一点点,猩红戒指上的诡异气息就要全面复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赵武却突然松开了纯钢手杖。
他举起两只干枯的手,在老态龙钟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甚至有些滑稽的笑容。
“别紧张。别紧张。”赵武的语速明显加快,生怕刺激到林白。
“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林白发力的手指停在原处:“什么意思?”
赵武呼出一口气,重新握住手杖。
他的神情恢复了平静,嘴角甚至带上了一丝嘲讽的意味。
“我的意思是,赵家作为高塔暗子的这件事。”赵武指了指脚下的地板。
“老夫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主动上报给自由之都的最高议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