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夸垃网 > 穿越小说 > 遮天之太古第一皇 > 第471章 边荒沸腾
对于天庭高层而言,他们只隐约知晓,边荒与原始古界——也就是如今的人间界,藏着无上隐秘,荒天帝在这两处地界,埋下了连仙域至尊都难以窥探的万古后手。
  于情于理,他们都不该插手边荒与人间界的演化,必须恪守本心,保全荒天帝的布局,不敢有半分逾越。
  更何况,天庭众高层从未真正担忧过边荒的守御。
  只要准仙帝级别的无上存在不出世,凭仙域沉淀无尽岁月的浑厚底蕴,即便以源源不断的驰援支撑边荒,也能稳稳将防线守住。
  数次与黑暗生灵正面碰撞,仙域虽看似步履维艰、战事吃紧,可天庭核心层与仙域各大霸主心里都清楚,天庭真正的压箱底底蕴从未现世,各大霸主麾下的终极战力,也始终藏而不露。
  实在到了绝境,大可效仿乱古末年,以无上仙道伟力,将边荒化作末法天地,隔绝万道、枯竭生机,到那时,纵是黑暗生灵,也只能悻悻退去。
  而他们真正纠结是否要将边荒并入仙域界牢,还有另一重难言之隐——人情羁绊。
  边荒不同于异域,也不同于乱古时代便被放逐至此的蛮荒族群,此地驻守的诸多强者,本就出自天庭,更是当年天庭嫡系派遣而来的精锐。
  镇守边荒的天庭神将,除却各大封王族群的后裔,更有九天十地时代,便与荒天帝渊源极深的古老族群——徐家、孟家、拓拔家……皆在其中。
  徐家先祖,是指引诸天生灵踏上修行之路的先行者,孟家先祖,更是荒天帝生前至交,这般与天帝有旧的族群,在边荒比比皆是,绝非孤例。
  边荒本是原始古界、异域、葬域三界交融的特殊界域,大清算落幕之后,三界大道相互交感、碰撞交融,衍生出海量长生物质,更是打破了原始古界万古以来无法成仙的天道禁锢。
  可边荒终究不是完整的大世界,即便有三界交融的造化,外加荒天帝暗中道则加持,也只是无限接近完整大界,却始终差了最后一步。
  大清算之后,原始古界与异域破碎的疆域碎片不断融合,让边荒化作一方横跨无尽疆域的超级界域,天地间充斥着浓郁的万道法则与精纯长生物质。
  这样的界域,若能有世界树这等无上仙种扎根,以世界树之力定住乾坤、梳理万道,假以时日,必定能演化成一方圆满无缺的无上大界。
  只可惜,无人知晓荒天帝当年是刻意为之,还是另有深层谋划,并未在边荒、亦或是原始古界,留下一株世界树幼苗。
  若有世界树坐镇,便可重新收拢残破的九天十地碎片,让这片历经劫难的故土,重回仙古纪元的鼎盛荣光。
  届时,有复原的九天十地做后盾,再得仙域全力驰援,就算黑暗动乱再度席卷诸天,九天十地也有底气正面抗衡。
  可现实残酷,边荒无世界树定界,随着驻留的仙道生灵越来越多,天地环境也在悄然蜕变。
  虽说依旧能承载修士渡劫成仙,可天地精气、大道本源,却在不可逆转地持续衰减。
  长此以往,后世修士在边荒成仙,只会难如登天,不仅要渡天道雷劫,更要面对人心叵测、道统相争的人劫,成仙之路步步荆棘。
  此番黑暗生灵突袭,不过是给了驻守边荒的天庭兵马一个名正言顺、退回仙域的由头罢了。
  怀揣着各般思虑、种种纠结,天庭一众元老巨头,缓步走向小石坐镇的天庭大殿。
  大殿深处,一道被混沌雾霭与氤氲仙气包裹的身影,缓缓睁开双眸,眸中似有星河开阖、岁月流转。
  “进来。”
  待诸位元老行至殿门之前,一道温润却自带无上威严的磁性声音,自殿内传出,厚重的殿门随之缓缓开启,混沌仙气顺着门缝倾泻而出。
  众元老躬身敛衽,周身仙光尽数收敛,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依次步入殿内。
  殿中混沌翻涌,诸天大道轻声和鸣,那道身影并未散出丝毫威压,可在场皆是仙王级别的巨头,却依旧心神震颤,如同凡人仰望万古青天,心生无尽敬畏。
  “殿下,我等此番前来,为边荒诸事请示决断。”
  与边荒孟氏世代交好的天庭元老葛玄,上前一步,恭敬开口,将天庭众高层商议的边荒处置之策,尽数禀明小石。
  “驻守边荒的天庭大军,可悉数撤回仙域,但边荒地界,绝不可轻动分毫、乱其格局。往后边荒守御,便由仙域诸王轮流坐镇镇守。”
  小石话音落下的刹那,殿内翻涌的混沌仙雾骤然凝滞,诸天大道的轰鸣之声戛然而止,仿佛有一尊无上仙帝临世,抬手镇压万古时空,禁锢岁月长河,诸多元老心头仅剩的一丝迟疑,瞬间烟消云散,再无半分异议。
  葛玄等一众元老齐齐躬身行礼,仙袍拂过玉质地面,神色恭敬至极:“谨遵殿下法旨!”
  他们心中了然,小石虽未登临仙帝果位,却身负纯正的荒天帝仙帝血脉,自身更是修为通天的帝光仙王,一言一行、一念一动,皆有准仙帝之威,不容任何人忤逆。
  小石眸中星河幻灭、岁月更迭,目光穿透无尽时空壁垒,径直望向那三界交融、混沌未明的边荒界域。
  “边荒是父亲万古布局的核心枢纽,三界碎片交融,大道碰撞衍生无上造化,父亲当年不留世界树,并非遗忘,而是藏着更深的谋算,非尔等所能窥探。”
  “至于驻边将士,大多是父亲旧部后裔、天庭嫡系血脉,皆是诸天忠骨,岂能因一时利弊,便将其弃于险地?仙域诸王轮镇,一可稳固边荒防线,杜绝黑暗生灵再度入侵,二可让天庭后辈、仙域天骄亲历边荒凶险,在铁血杀伐中磨砺道心、淬炼修为。”
  一位仙域老牌仙王眉头微蹙,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顾虑,躬身抱拳问道:“殿下,边荒无世界树定界,长生物质日渐枯竭,天地大道不断衰减,日后修士成仙之路只会愈发艰难,仙域诸王皆有自身道统,怕是无人愿长久驻守,需定下明确时限,方能平息各方异议。”
  边荒天地日趋恶劣,长生物质流失、大道规则残缺,若无固定的驻守时限,仙域各大仙王族群必定相互推诿,非但无法稳固边荒,反倒会乱了天庭整体部署,给黑暗势力可乘之机。
  小石端坐于混沌帝座之上,周身仙雾缭绕,帝血潜藏的无上威压内敛于心,未曾外泄分毫,却自有一言定诸天、万古遵其令的威严。他眸光淡漠,扫过殿内诸仙王巨头,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如天道道印,镌刻在每一个人心头,响彻整座大殿:“驻守时限,本殿早有定论。”
  “即日起,从仙域各大霸主道统、天庭嫡系族群之中,遴选二十尊仙王,领衔麾下真仙修士、人道巅峰大军,开赴边荒,驻守十万年。十万年期满,即刻由仙域其余道统仙王率军轮换,周而复始,世代沿袭,不得有违。”
  此言一出,殿内众仙王巨头皆是心神一震,转瞬便洞悉了帝子这番决断的深层深意。
  二十尊仙王坐镇边荒,战力恰到好处,既无需动用仙域顶尖至尊底蕴,不会惊扰荒天帝深埋边荒的万古布局,又能牢牢掌控边荒局势,震慑黑暗生灵,守住三界交界的防线。
  十万年之期,对寿元无尽的仙王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闭关须臾,却足够麾下年轻修士、族群后辈在边荒的凶险环境中历经杀伐、砥砺道心,远比在仙域安逸修行,更能造就出真正的盖世强者。
  更关键的是,此番轮镇调动,将向来独立于天庭之外的仙域各大霸主道统,尽数纳入天庭的统筹调度之中,不动声色间干预各大势力运转,收拢诸天战力,进一步稳固天庭对仙域的统御之权,可谓一石三鸟,谋虑深远。
  葛玄轻抚长须,心悦诚服,再度躬身叩拜:“殿下谋虑深远,兼顾诸天大局,臣等自愧不如,谨遵法旨!”
  其余仙王巨头也尽数醒悟,再无半分质疑,纷纷垂首听命,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们心中皆明,帝子此举看似只是定下边荒守御之策,实则步步紧扣、环环相扣,既严守了荒天帝的万古布局,护佑了边荒旧部族群,又磨砺了天庭后辈天骄,更理顺了仙域各方势力纠葛,绝非简单的镇守边荒那般浅显。
  小石指尖轻抬,一缕混沌仙光自指尖溢出,化作漫天大道符文,在殿中凝聚成一道金灿灿的天庭法旨。
  法旨之上,帝韵流转,诸天万道俯首臣服,他声音清冷威严,再度下达调令:“即刻拟定轮镇名单,乾坤道人、劫主、寒主、混沌王等仙域老牌霸主,悉数列入首批镇守之列,命其整顿麾下兵马,即刻开拔边荒,不得拖延、不得推诿、不得抗旨。”
  提及这几位威震仙域无尽岁月的老牌霸主,殿内诸仙王皆是神色微动。
  这几人向来独来独往,麾下道统底蕴深厚,战力滔天,极少受天庭直接调遣,向来自成一派,此番帝子直接将其列入首批名单,足见其收拢仙域战力、稳固诸天格局的决心。
  话音落,那道帝旨化作一道璀璨仙光,冲破大殿穹顶,横贯仙域无垠天宇,金光所过之处,万道朝拜、诸天沉寂,仙域各处道统圣地、仙王洞府,尽数被这道帝旨光芒笼罩,帝子的旨意清晰无比,传遍仙域每一个角落。
  仙域无尽深处,乾坤道人坐镇的乾坤仙国仙光涌动,劫主执掌的万劫仙山劫气翻腾,寒主所在的万古寒域冰封万里,混沌王统御的混沌古地混沌翻涌,几位仙域霸主几乎同时感知到天庭帝旨的无上威压。
  几位霸主眸光洞穿天宇,齐齐望向天庭所在的方向,神色各异,或平静、或沉吟、或微有波澜,可终究无人敢忤逆身负帝血的小石之令,纷纷转身,开始整顿麾下精锐兵马,准备奔赴边荒。
  天庭大殿内,诸多元老见帝子部署完毕,再度齐齐躬身,声震殿宇、响彻云霄:“谨遵殿下法旨,我等即刻督办轮镇事宜,绝不有误!”
  小石微微颔首,周身混沌气再次席卷而来,将其身影彻底笼罩,只余下一双淡漠双眸,眸中岁月长河奔涌,目光穿透无尽时空,静静落在那三界交融、暗流涌动的边荒大地。
  他心中了然,边荒的平静只是暂时,父亲的万古布局尚未到揭晓之时,此番诸王轮镇,不过是序幕,待到机缘成熟,这方看似残破的界域,必将掀起震动诸天的波澜。
  诸多元老躬身退出大殿,厚重的殿门缓缓闭合,天庭各处仙将奉命而动,一道道调令传向仙域各方,一场关乎边荒安稳、仙域格局的诸王轮镇,就此正式拉开帷幕。
  “走吧,既然天庭已经有了决断,我们也返回仙域吧!”
  边荒,随着天庭法旨的传开,姜翎他们心中长出了一口气。
  灵宝天尊在姜翎身边,没有言语,而是看向边荒,眼中露出缅怀之色。
  对于边荒,他也算是故地重游了。
  虽然当初他在这里的处境并不好,但也是一段难忘的记忆。
  很快,天庭法旨以极快的速度传遍边荒每一座仙城、每一处族群驻地,从镇守边荒的天庭神将,到各大古老族群的族人,再到普通的仙道修士,在得知天庭准许驻守边荒的天庭嫡系、各大旧部族群悉数撤回仙域的那一刻,积攒了无尽岁月的压抑与疲惫,在此刻尽数爆发。
  “可以回仙域了!我们终于可以离开边荒了!”
  孟家驻地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仰天长啸,浑浊的眼眸中噙满泪水,双手忍不住颤抖。
  他们孟氏一族世代驻守边荒,祖辈追随荒天帝,后辈扎根于此,见证了边荒的沧桑变迁,也承受着天地精气衰减、黑暗生灵频袭的苦难,多少族人葬身于黑暗动乱之中,如今终于能回到魂牵梦绕的仙域,回归天庭庇护之下。
  欢呼声瞬间冲破云霄,徐家、拓拔家等与荒天帝有旧的古老族群,全族上下走出居所,相拥而泣,高声呐喊,声音响彻天地。
  他们守着这片与天帝渊源极深的土地,不敢有半分懈怠,一边要抵御黑暗生灵的袭扰,一边要承受边荒日益恶劣的修行环境,看着族中子弟成仙越来越难,心中满是苦楚,如今天庭的旨意,无疑是最振奋人心的喜讯。
  一座座天庭驻守的仙营之中,身披仙甲的天庭将士们放下手中的兵戈,卸下满身的疲惫,振臂高呼,仙甲碰撞之声与欢呼声交织在一起,震彻边荒天宇。
  “太好了!终于不用再守着这凶险之地了!”
  “仙域才是我们的归宿,边荒的日子,实在太难熬了!”
  “多谢殿下体恤,多谢天庭眷顾!”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席卷了整个边荒。往日里满是肃杀与沉寂的边荒大地,此刻彻底被欢腾的气息笼罩,无数修士腾空而起,仙光绽放,一道道喜悦的神念在天地间交织,诉说着心中的激动。
  要知道,边荒早已不复往日灵气充裕之景,天地精气日渐枯竭,大道规则残缺不全,后辈修士修行举步维艰,渡劫成仙不仅要扛过天道雷劫,还要面对同族相争、资源匮乏的人劫,无数天骄折戟在成仙路上,让各大族群痛心不已。
  且边荒征战频繁,每一次战事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他们虽是天庭精锐,是荒天帝旧部后裔,却也渴望安稳的修行之地,渴望回到仙域那等造化充裕、安稳无忧的故土。
  此刻,得知可以全员撤回仙域,再无需在这凶险之地苦苦支撑,所有人心中的喜悦都难以抑制。即便是那些修为高深的仙王级将领,此刻也面露欣慰,看着麾下将士与各族族人欢腾的模样,长久以来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传令下去,收拾行装,整顿族群,等候仙域轮值诸王抵达,便即刻启程返回仙域!”
  孟家老者朗声传令,声音中满是激昂,引得族人再度爆发出震天欢呼。
  徐家、拓拔家等族群纷纷效仿,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族群根基、传承至宝,准备回归仙域。
  天庭驻军也快速整顿军务,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久违的笑容,往日里紧绷的神情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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