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影中,顾驰渊抬起头,看见沈惜。
他伸出手,“过来。”
沈惜依言,坐过去,将药包放在茶几上。
她与李知行谈完,已经很晚,坐上周礼的车,用手机搜24小时药店。
去药店买了去火中药才回来。
清苦的味道从纸袋里散出来,混着她身上淡淡的樱花香,顾驰渊仰头看着她,攥着她手腕,将人抱坐在腿上。
沈惜抱着他脖颈,“这么晚,不困吗?”
顾驰渊捧着她脸颊,“有人说要煮药。”
他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反正就是不太开心。
沈惜指指药包,“买回来了,现在煮给你。”
她说着,想起身往厨房去。
腰上一紧,又被顾驰渊按住,“一顿饭,你吃了六个钟头。”
沈惜从他怀里挪了挪,欠身去够药包。
顾驰渊揽住她,“沈惜,我在问你。”
沈惜偏过头,亲了他一下,“我想拍短剧,这段时间忙。你不是也在忙。”
她的吻蜻蜓点水,有点敷衍。
顾驰渊托住她后脑,“你怎么这样不老实?”
他的话一语双关,是说她出去跟李知行见面,又说她这会儿坐在腿上,一点点磨。
沈惜闷着头,“你不放开,我怎么煮药去?”
话落,顾驰渊深深看着她,漆黑的眼眸好像能把人吸进去。
他抬手拨开衬衫扣子,领口下男人的喉结滚了滚,冷白的皮肤泛起微微的红。
“不想吃药,苦。”
沈惜抿着唇,“你不是说上火?”
“呜……”话音未落,她的话就被他吻进嘴里。
他搂着她,按住她后脑,狠狠吻起来。
迫人的薄荷味瞬间溢满口腔,沈惜躲了下,又被他钳住。
分开时,沈惜轻轻喘息,唇是亮亮的嫣红色。
顾驰渊的额头抵着她的,眼睛如深海一样。
冷冽,深邃,好像将一切情绪都掩去。
他的声音也轻,吻着她鼻尖,“我怎么灭火,你不知道?”
说着,他将沈惜揽在怀里,自己仰在沙发里,静静看着她。
大掌揉了下她的腰,微一用力,又将她按向自己,一手托着她的腰,在两人间隔出空隙。
又仰头,吻住沈惜的唇。
他的唇很薄,也很凉,沈惜分不清是薄荷凉,还是她的错觉。
她想努力分辨,思绪却乱了。
顾驰渊很少这样粘着她。
她被他亲了会儿,就搂住他的脖子,转为主动。
沈惜当然知道让他怎么灭火,于是很努力地亲他。
不一会儿好像有了效果,眼瞳里却是更看不清的颜色。
沈惜勾他冰冷的皮带扣,于他脖颈中抬头,低低问,“怎么样??凉了吗?”
“你说呢?”他的声音都哑了。
就这么小打小闹,灭了才怪。
沈惜的眼尾是红的,也被他勾得不行。
像只被抢走胡萝卜的小白兔,有点楚楚可怜。
她也不知怎么办了。
于是撑在他两边,俯过去,咬他的喉结,另一只手去扯他皮带扣。
顾驰渊立刻警铃大作。
揽住她,又按住她的手腕,“惜儿,不要。”
---医生说过孕三月后就安全,那可能是不知他什么样儿。
前晚那次,顾驰渊竭力忍住,还是弄疼了她。
这一次,他怕失控。
沈惜扯着他衣领,“哥哥,你不愿意?”
顾驰渊撑起手臂,抱着她,起身往楼上去。
走到一半,他问,“晚上吃了什么?”
“啊?”沈惜答,“橘子茶。”
说着,她仰头,又亲他的唇,“是不是橘子味儿的?”
他舔了下嘴角,“嗯。”
推开卧室门,顾驰渊将人放在沙发里。
这一会儿,他的神色淡了些,拢着她的发,目光锁着她,
“我先去冲澡。你把这个喝了。”
沈惜才看见,茶几上放着一盅炖汤,上面印着江南宴的LOGO。
这家夜宵买的汤品,是需要提前预定的,他应是早就下了订单。
沈惜捧着汤盅,是她喜欢的甜豆汤,听起来不起眼,做法是极讲究的。
浴室传来淅沥沥的水声,沈惜捧着甜豆汤喝了几口。
又想起剧本有个地方需要改动,而电脑落在客厅的沙发上。
顾驰渊抱她上来的时候,她是光着脚丫,这一会儿也没多想,踩着地毯去到走廊的木质楼梯上。
咚咚咚,踩得很响,跑到沙发边抱起电脑。
往楼上跑的时候,李嫂披着衣服走出来,见沈惜没穿鞋踩在地板上,上楼的时候还蹦蹦跳跳的,李嫂拍了下大腿,喊了句,“姑奶奶,你可小心些。着凉了,摔倒了,可怎样交代呢?!”
喊的时候,沈惜已经到了卧室门口。
她不想听李嫂唠叨,闷着头,一下子撞在男人胸膛。
鼻尖蹭到他的锁骨窝,满是沐浴露的清爽味道。
顾驰渊扶住沈惜,一把搂在怀里。
李嫂追了半截,停下脚步,“小姐年轻,底子好。也禁不住这么折腾……当年太太。”
话到一半,李嫂闭了嘴,如今荣莉这个名字是顾家不愿提起的。
“李嫂,回去睡吧,我来看着她。”
男人的话都骗人,他能看什么?李嫂刚消失,顾驰渊就拿过沈惜的电脑,将人牵进房间。
他将电脑一撂,就抵着沈惜又吻起来。
直到她再次求饶,咬他的唇,才停下来。
顾驰渊抹了下嘴角,“真是属兔子的,见人就咬。”
沈惜红着脸,“你说要看着我,结果是欺负我。”
“欺负你什么了?”他敛眉,抹她嘴,她的唇是甜的,很好亲。
沈惜说不出来,只觉得他又要勾着她。
她推开男人的身体,捡起笔记本电脑,“你先睡吧,我的灵感又来了。”
这次顾驰渊没答应,将人抱到浴室洗了澡,裹了浴巾放在大床上。
沈惜今天深觉这人不正常,没什么情绪,却一直粘着她。
给她吹干头发,顾驰渊也翻身上床,将沈惜搂在怀里,“睡吧。”
“我还有剧本要改,要不一会儿灵感跑了。”
他在耳边,“要是这么精神,我不介意做点儿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