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的清理工作进行得非常顺利，林舒把有价值的东西统统收进了自己的神域。
他清点了一下收获，光是神力卡就有好几万点，还有一大堆稀有级和史诗级的装备、资源卡，甚至还找到了一张传说级的建筑卡残片。
就这，已经是有大量资源遭到破坏后的结果。
发财了。
林舒强压住内心的激动，把注意力重新转回太乙真人身上。
太乙真人追杀了一阵，把那些逃跑的半神解决掉大半，这才停了下来。
他收回九龙神火罩和金砖，脸色有些发白。
在秘境中强行使用真神级别的法宝，对他的消耗非常大，而且他之前就受到了秘境规则的反噬，现在神力已经快要见底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稳住体内翻涌的气息，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喘着粗气，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心里的怒气总算消散了一些。
这群蝼蚁，死不足惜。
太乙真人转身，准备回陈塘关看看哪吒的情况。
就在这时，陈塘关的方向传来一阵破空声。
一道红色的身影脚踩风火轮，手持火尖枪，肩挎乾坤圈，腰缠混天绫，如同流星般冲了出来。
正是哪吒。
哪吒突破太乙金仙后实力大增，他感受到了关外的剧烈能量波动，立刻冲出来查看情况。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战场中央的太乙真人。
哪吒停在半空中，看着太乙真人，眼神非常复杂。
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迷茫。
他手里紧紧握着那块留影石，脑海里回荡着另一个自己说过的话——
“别信他。”
太乙真人看到哪吒，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了关切的神色。
“徒儿，你没事吧？为师刚才察觉到这边有异动，赶来一看，发现有一群贼人在此作乱，已经将他们悉数打发了。你可有受伤？”
太乙真人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他虽然算计哪吒，但在他心里，哪吒毕竟是他的徒弟，他护犊子的性格是改不了的。
他的目光在哪吒身上快速扫过，确认徒弟没有受伤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哪吒听到太乙真人的关心，握着火尖枪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看着太乙真人那略显苍白的脸色，知道师傅刚才肯定经历了一场大战。
师傅为了保护他，不惜耗费神力击退强敌。
可是，师傅也正是那个在背后算计他、想要逼死他的人。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认知在哪吒心里剧烈碰撞，像两把刀互相绞杀。
哪吒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师傅？
是那个嘘寒问暖、传授法宝的恩师，还是那个冷酷无情、把徒弟当棋子的执棋者？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连风火轮上的火焰也跟着忽明忽暗。
林舒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幕，暗自点头。
太乙真人这个角色，确实很复杂。
他不是那种纯粹的坏人，他也有自己的感情，有自己的立场。
他算计哪吒，是为了顺应天道，为了完成大劫，这是他作为阐教弟子的责任。
但他对哪吒的关心也是真的。
这种矛盾的性格，才是最真实的人物。
林舒知道，现在的哪吒心里肯定非常痛苦。
但他没有出面干预，这是哪吒自己的坎，必须由他自己迈过去。
能做的，他已经都做了。
即便现在哪吒和太乙真人又言归于好，使他再也无机可乘。
这次秘境，他也已经赚的盆满钵满。
他悄悄收敛了自己的气息，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像一块融入环境的石头。
哪吒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师傅，你刚才说，你把那些贼人打发了？”
太乙真人点点头：“不错，那些贼人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在陈塘关外撒野，为师自然不能留他们。”
哪吒深吸了一口气：“那四海龙王呢？他们来水淹陈塘关，师傅为何没有出手阻拦？”
太乙真人脸色微微一变，他没想到哪吒会问这个问题。
他事先算计好了一切，唯独没有算到四海龙王会中途撤退，更没有算到哪吒会提前知道真相。
他该怎么回答？
太乙真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拂尘在手中无意识地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