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王建军愣住了,一时间想不明白,陈卫国口中的其他事情,究竟会是什么,“陈哥,你说的到底是个啥事啊?”
“催你成家,催你生儿育女。”陈卫国也没故意吊他胃口,说的十分坦荡,就是有点太不考虑王建军的接受能力了。
王建军听完,顿觉人生无望,同时也发现自己还是先把这件事瞒着比较好。
“建军,家里有磨刀石没啊?”陈卫国突然想起来,随口问道。
“不知道啊,这个得回去找找才行,陈哥你问这个干什么?”王建军挠挠头,另一只手下意识摸向了腰间挂着的,那把已经生了锈的老猎刀。
“有磨刀石的话,把刀磨磨嘛,总好过用生了锈的老刀不是。”陈卫国在家中翻了许久,总算是找到了一块磨刀用的青油石,把磨刀石搬出来,舀了一勺清水浇上去,随即朝王建军伸出手。
“刀呢?”见王建军迟迟没有把刀递给自己,陈卫国不由蹙眉,下意识以为是他不愿意,刚想让位给他,好让王建军自己来弄,下一秒,就看到他把动作飞快的把腰间的猎刀解下来,双手奉上。
看着王建军虔诚的模样,陈卫国只觉好笑,“你这是干什么,不就磨个刀,至于这样吗。”
他揉着眉心,满脸疲态,也不知道是去做什么了,看着总是这样子,好似怎么休息,都不够样的。
王建军蹲在一旁,看着陈卫国磨刀,分明是枯燥无趣的事情,偏偏他看得那样认真。
顺着刀纹,也不知道磨了多久,等到整个猎刀身上没有了锈层,这才算勉强弄好,王建军本以为就这样便行了,至少这把猎刀看上去没有老锈层。
“急什么,还没好呢。”陈卫国瞟了他一眼,随即又换了个细石,仔细打磨着,给猎刀重新开出刃口,看着变锋利的猎刀,他这才满意。
“行了,这才算是可以了。”陈卫国松了口气,抬头看了眼王建军,笑了笑,“别那么震惊,你那猎刀,都不晓得是放了多久的,肯定会生锈,只要打磨好了,重新开刃,照样能用。”
听他这么说,王建军愣愣点头,似懂非懂的,陈卫国也不在乎,只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哪怕只是做个猎户,要学的东西,也有很多,你还年轻,大可以慢慢来,不必急于求成。”
“太着急,反倒会让你失了本心,适得其反。”陈卫国拍拍衣服,撑着身子站了起来,看着他呆愣愣的站着,不由失笑,“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咱们该走了。”
“哦哦,好。”王建军连连点头,小跑着追上陈卫国,想到方才他磨刀时的样子,还有那把猎刀磨好后锋利的刀刃,他忍不住问道,“陈哥,你一般磨刀吗?”
“不磨,”陈卫国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摇摇头,倒也没有特意瞒着他,“我可想不起来,反正,手上的刀能用就行了呗。”
他拍拍腰间的刀,脸上带着笑。
王建军若有所思的点头,他还以为这猎刀时不时就要拿出来磨一下呢。
陈卫国见他这样,也没多说什么,只大步朝山上走去。
担心打猎到太晚下山时看不清路,陈卫国便没选择到后山去,反正现在在前山打也行。
要是一直往前,说不准还能去看看陈卫平那狡猾小子有没有趁着自己忙,而躲在家里面偷懒。
这么想想,好像打猎都变得有趣多了,尤其是想到那小子看到自己突然出现在山上的时候,十有八九,会被吓到。
陈卫国脚下速度越发快了,他深吸了口气,刚想接着往前走,却发现另一边似乎有什么东西。
“陈哥,怎么不走了,是不是……”王建军的话只说到一半,便没了下文,他已经看到了。
那是一只狼,脱离了狼群的孤狼。
“要打吗?”王建军看向陈卫国,跃跃欲试,手中的枪越捏越紧。
“不打,它看上去还年轻,体型也壮实,应该不会是被狼群抛弃的。”陈卫国咬着下唇,很快便下了结论。
“咱们先在这里等等,让它把野鸡吃完,互不打扰,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了。”他屏息凝神,就连呼吸,也刻意放空了,不敢让孤狼发现他们的存在。
王建军点头,既然陈哥都这么说了,肯定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那他照做就是了。
陈卫国回头看了一眼,余光扫到了正跃跃欲试的小白,心中一惊,赶忙上前去,一把抓住小白的嘴筒子,死死钳制住它,不让它发出一丁点声音。
他又看了眼正在进食的孤狼,它已经离开了,可脱离了视线的孤狼,才是最可怕的。
永远猜不到它会从哪个地方冒出来,又会在什么时候,冷不丁咬人一口。
陈卫国立刻警惕了起来,恨不得眼观四方耳听八路。
“砰!”
他毫不犹豫,朝天上开了一枪,不为别的,只为警告那只孤狼,他们手中是有武器的,狼这种动物,又不是傻子,听到有声响还不抓紧时间离开,那不是傻吗。
“陈、陈哥,你这是……”
孤狼有没有被吓到,陈卫国并不清楚,反正身边这个是实打实被吓到了的。
“抱歉,忘了提前跟你说。”陈卫国愣了下,眼中闪过一抹歉意,毕竟是他自己的失误导致王建军被吓到的。
“不过只是看了一枪,你应当不会那么……”陈卫国抿着唇,欲言又止,余光打量着王建军,确定他确实没有其他反应,松了口气。
只要人没事就行,人没事,就还能干。
陈卫国拍拍他肩膀,“走吧,能吸引一只狼过来,这里应该是有点东西的,只不过,能打到多少,就得看我们的运气了。”
听他这么说,王建军也打起了精神,跟钱有关的事情,他怎么会不乐意干。
两人继续往前走,跟昨日布置陷阱的地方不同,这里连半山腰都不到,按理说,这么容易被发现的地方,一般陈卫国是不会带着王建军来的。
但现在可是冬天啊,村里人根本不会到山上来。
陈卫国带着他,左看右看,终于等到了今天的第一只野鸡。
他往旁边退了半步,朝王建军摆手,示意王建军上前,准备开枪。
王建军愣了下,随即往前跨了半步,拿起枪,瞄准后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随着又一声枪响,他们盯上的野鸡应声倒地,陈卫国大步上前,蹲下身仔细看了下,朝王建军招招手,本想着让他过来顺便把这野鸡的血放了。
陈卫国从腰间拔出了猎刀,从腹部划开,看着血一点点流出,只是这一次,他并没有跟往常一样,等到血流干净,才把内脏掏出来喂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