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兰花以为自己幻听了,不敢置信的又问了一遍,“小草,你刚才说啥,娘没听清楚。”
古小草鼓起勇气又说了一遍,“娘,青河没了,我一个寡妇带着孩子可怎么活呀。
我还年轻,不想守一辈子活寡,也不想这样过一辈子。
住在这里,看到这一切都让我会想起青河,让我难受。
我打算跟爹娘回去,就不再回来了。”
“啥!
你要回娘再嫁人,你走了两个孩子怎么办?
小草呀,你可不能这么狠心,孩子还那么小,离不开你。
你就忍心看着孩子成为无父无母的孤儿,被人欺负,嘲笑。
都是女人,娘理解你,但是你也要为孩子多考虑考虑。
你要是再嫁的男人不好,婆母不如我这般对你,整日磋磨你,你的日子能好过。
你有儿子,过个十年八年,孩子长大娶了媳妇,你就当婆婆了,也就熬出头了。
娘这都是为你好!”
黄兰花这一番话,让古小草原本坚定的内心有些动摇,万一再嫁的人家不好可咋办?
黄兰花继续劝说,“你二嫁能嫁什么好人家,你娘家接你回去,无非就是想再收一次彩礼。
你过的好不好,对他们来说一点重要,他们只看中你能不能给家里带来好处。”
“这还有啥好想的,赶紧让你爹娘回去,咱家现在这样,没法招待他们。”
古小草不再言语,转身出去找爹娘,“爹娘,小弟。”
“你的行李呢,跟你公婆说好了?”
“娘,你说我现在这样,还能嫁什么好人家,万一嫁的不好可咋办?
我也舍不得孩子。”
“是不是你婆婆跟你说什么了,让你摇摆不定。”
“婆婆怕我再嫁的不好,吃亏受磋磨,说还不如守着孩子好好过。”
“哎呦,我的傻闺女呦,三两句话就被人给说的动了心思,你还看不明白吗?
这个家以后家里地里的活都得是你干,不仅要照顾老的,还要看顾小的。
于氏是长房,而且她男人还活着,她又怀着身子,她能去干活。
大房如今就剩青山一个儿子,他们还要靠青山养老送终,能不处处向着他们,以后你们娘几个就得看大房的脸色吃饭。
活干的好了赏你口饭吃,干的不好,汤都没的喝。
你是这样,你的孩子也是这样,永远都出不了头,永远矮人一头。
你阿爷阿奶年纪大了干不了活,你婆母是长辈,还要照顾你那残废的公爹,她能去干活吗?
想想,家里能干活的人就剩下你了,你不干谁干!
娘一想到你今后的日子,就心疼的不行。
在瞧瞧你三叔一家,看的多明白,宁可出去住那破屋烂宅,也要离开老宅,就是不想被大房当牛马使唤,过自己的日子去了。”
古小草听了她娘的一席话,觉得娘说的好有道理,她就是舍不得孩子。
“娘,我就是舍不得孩子。”
“娘知道你心软,你婆婆不是为你好嘛,那这样,让他们把你分出,你带着孩子过日子,春种秋收的时候,我们来帮你。
你往后有啥困难,爹娘也能帮衬,你们混在一起过,爹娘只能干看着也没办法。”
“咱们这就去找柳老爷子,看他怎么说,要么分家,要么你就跟娘走,孩子终归是柳家的,再怎么样也不至于饿死。”
“娘,我们知道了,这次我都听你的。”
“草啊,有爹娘和你弟弟在,不会让你的日子过不下去。”
“是啊,姐,我会帮你干活的。”
“谢谢爹娘,小弟。”
有了爹娘和小弟的帮衬,她更有底气了。
古父见到柳老爷子也没有多余的话,直接说道:“老亲家,你们家的事情,我都听说,老亲家,你不厚道啊,你疼爱大孙子,也不能为了大孙子让二孙子去山里喂野兽呀!
我那可怜的女婿尸骨无存,留下她们孤儿寡母在这世上受难。”
“亲家,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那就是个意外!
青河没了,我也很心痛,但是活着的人还要过日子呀!”
“你这话说的对,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此事,现在有两个选择,老亲家听好了。
一是把青河这一房分出去单过,二是我带闺女走。”
柳老爷子看着古小草,“古氏,你是怎么想的?”
“阿爷,爹说的就是我的想法。”
“把你分出去,日子可咋过?”
“阿爷放心,我有手有脚,总不会饿死,只要阿爷把属于青河的那一份家产分给我们就行。
按理说青河是为了这个家才没命的,理应多分一些,念及公爹还伤着,我就不多要了。”
“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要分家不是不可以,房子你可以一直住,你什么时候搬都可以,田地只能分一亩水田一亩旱地。”
“阿爷,你这心都偏到脚底板了,完全不给我们娘几个活路呀!
爹娘,我们回家,还请阿爷阿奶以后善待孩子。”
柳老爷子点点头,也没挽留,他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草啊,你看清楚了没,这根本就不把你们娘几个当回事,还巴不得你走呢!”
古小草看到在院子里面玩耍的一双儿女,让爹娘去外面等着自己。
“来贵,你是哥哥,娘不在的时候,你要照顾好妹妹。
娘,你要去哪?”
“娘去你姥姥姥爷家。”
“娘,我们也想去姥姥姥爷家,你就带上我们吧。”两个孩子希冀的看着古小草。
“娘不能带你们去,等你们长大了就来看娘,娘想你们了也会回来看你们的。”
古小草回屋拿起自己的包袱,“娘,阿爷不给我们活路,我走了,娘多保重,两个孩子就托你照顾了,他们都是青河的孩子,你的亲孙子,还请娘善待他们。”
“古氏,你这还是要走?”
“是啊,柳家不给我们活路,我只能走了。”
黄兰花见劝说没用,趴在床上就破口大骂,“古小草,你这个骚蹄子,青河才走了多久,你就耐不住了。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还想二嫁,就等着你爹娘把你卖了换银子花。
你今天要是出了这个门,以后就别想在进来,两个孩子你一个都别想再见。”
黄兰花由于说话太过卖力,大声,扯动了伤口,疼的她呲牙咧嘴。
古母听到黄氏的骂声,立刻冲了进来,“黄氏,老娘今天就好好治治你这张臭嘴。”
古母捡起地上的鞋子就照她嘴上打,还在屁股上拍了两下,疼的黄兰花如杀猪般嚎叫,想反抗也无能为力。
古母拉着女儿就出来了柳家,心里畅快。
“娘,我想去族长家,把事情跟族长言明,省的他们把过错都推到我身上。
再说了,我就这么跟着你们回去,没有一纸文书,日后怕是会有麻烦。”
古母一听有道理,就一起去找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