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母仍觉得跟做梦一样,她的闺女咋就一夜之间变成弃妇了?她一个人带着个孩子,这日子往后可咋过呀?
那余家母子怎么能如此对他闺女,就不怕老天报应吗?
她抹抹眼泪,拉着枣花的手,“闺女,别怕,有爹娘在,没人敢欺负你。
要是那对母子敢到村里来,娘就去撕了他们,替你出气。”
“娘,村长说他们肯定会到村子里来闹。
余峰挣钱的活计没了,大半个县城的人恐怕都知道他的为人秉性。
以后肯定也不好找活计,在县城的日子肯定也不好过。
今天我和村长去县城办户籍,把他们母子从柳家村除名了,他们不再是柳家村人了。”
“好啊好啊,这真是他们的报应啊,村长这事办得真是漂亮,娘听了心里敞亮敞亮的,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改天咱们带上礼物去感谢村长。”
“娘,村长要谢,四月更要谢,要不是四月,村长也不会这么帮着我。”
“嗯嗯,都要谢,四月可是咱家的大恩人呐!”
“娘,再跟你说个事情,隔壁铁蛋家的房子以后就是我的家了,过几日村长帮我把它收拾好,我就搬过来住,到时候咱们住的近,也能互相照应。”
“村长想的可真周到啊,你一个人住在那里,娘也确实不放心。”
“这些都是四月提的,就是为了方便咱们互相照应。”
“四月这孩子真是贴心啊,什么都为你考虑到了。”
柳四月她们离开余峰租的院子,余峰就埋怨起了他娘,“娘,枣花不在村里待着,怎么会找到这里来?是你告诉他的?”
“娘怎么会告诉她呢?有几次她想到县城来看你,都被我拦下来了。
我不让她来县城找你,她就时不时的问我,你在哪个酒楼工上工?
我被问的实在没辙,有一次不小心说漏嘴了,让她知道你在十里香上工。”
“她咋来的县城呀?你不是她手里没钱吗?”
“你没看到今天村长和四月都来了吗?四月家有牛车,她一定是跟着她们来的。
单凭枣花一个人,她是找不到这里来的,肯定四月月和村长帮忙了。”
“这次咱们家损失不小,失了田产和宅子,还亏了五两银子,连狗娃也跟了她。”
“峰儿,你好糊涂啊,你怎么能给狗娃断亲呢?他可是你的长子啊!
只要不断亲,他以后可是要赡养你的,如今断了亲,你们可是一点关系都没了,往后想赖都赖不上。”
余婶小声的埋怨余峰,还怕屋里的那位听见。
“娘,你也别埋怨我,我这也不是怕狗娃跟着我咱们受罪吗?
你看见春草的态度了,她不喜欢狗娃,孩子归了我们,往后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县城花销大,多一个人就多一份花销,虽说酒楼掌柜器重我,打算给我升职,肯定挣的会比以前多,那银子也不能乱花呀,还得攒着买宅子。
如今住的这院子还是租的,每月各项开支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咱们往后的日子得节俭一些。”
“娘知道,我儿挣钱不容易,以后娘会为你好好操持这个家。”
过了两天,余峰的假期就结束了,这两天他也没出门,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早上起来,他把自己收拾的利利落落,“春草,娘,我去上工了,你们在家好好的。”
他跟家里人打了声招呼,提着一篮子红鸡蛋,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十里香”而去。
余峰住的地方离“十里香”还是很远的,大概要走半个时辰才能到,一路走来,额头都有些见汗。
到了酒楼门口,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迈步笑意盈盈的走了进去。
“大家早安!掌柜的早安!”
大家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他还以为自己脸没洗干净,或者是衣服穿的哪里有问题。
余峰尴尬的摸摸脸,“大家怎么这样看着我?是我哪里有不妥吗?”
掌柜的从柜台里面转了出来,一脸的鄙夷,“余峰,看你满面春风,一定是你养的外室给你生了个儿子吧!”
“掌柜的,你说什么呢?我咋听不懂呀?我媳妇是给我生了个儿子,这不,我还给你们带了红鸡蛋。”他把手上的篮子往上一抬。
“还给我在这儿演呢,啊!
看着长得人模狗样,做出来的事真是猪狗不如啊。
抛妻弃子,偷养外室,把糟糠之妻当下人使唤,你挣了多少银子?底气这么足啊!
昨天你媳妇和你们村的村长都找到酒楼里来了,差点把酒楼的生意搅黄了,要不是我处理得当,恐怕酒楼都要关门了。
余峰啊,你也在酒楼干了好几年了,本来我很器重你,还想给你升职呢,现在别说升职了,我用都不敢用你,我怕酒楼被人砸了。
今天把工钱给你结一下,就回去吧,以后都不用再来了。”
“掌柜的,这件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对,对您有所隐瞒。
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媳妇孩子都在村里,所以我就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
掌柜会听了直接暴怒,“我呸!真是不要脸,还能说出这种话来,是你心思不正犯了错,不要拉上所有男人。”
“掌柜的,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回村跟她们说,以后她们都不会再来酒楼闹事。
而且我养外室这件事,与酒楼也没有多大关系,只要我一心为酒楼做事,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没什么影响,你还真敢说,你问问他们,有没有影响!”
“余峰,就是因为你养外室这件事,被客人知道了,差点把酒楼砸了,酒楼的生意也差点黄了。
这件事在县城传的沸沸扬扬,你能不知道?
你这样做不但会害了酒楼,而且会害了我们,酒楼的生意不好了,我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余峰,掌柜的对你已经够客气了,赶紧走吧,重新找份活计。”
“掌柜的,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保证好好干活,以后再不会干这种蠢事了。”
“没有以后了,拿上你的工钱赶紧走吧!
你在酒楼里当了这么些年伙计,我看着你一天天成长起来,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真是可惜呀!
都说一步错,步步错,希望你以后能洗心革面,本本分分做人。”
余峰只感觉天塌了,他的活计没了,他拿什么养家?他拿什么在县城生活?
事情都在县城传扬开了,他以后还怎么在县城找活计?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酒楼的,高一脚低一脚的往家走。
他不就是养了个外室吗?他是犯了多大的错呀?
都是那个该死的枣花,拿了他的房子,拿了他的地,还把他的活计搅和没了,咋就那么狠心呢,他都把儿子给她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是不想给他留活路呀?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得去找她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