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薇应了声。
心里却一直处于震惊和感动中。
她望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又遥遥地看了眼把林朝朝护得密不透风的陆予深,心里还是涌起一阵酸涩。
不过,她很快就释然了。
陆予深终究不属于她。
那她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一个不属于自己男人?
她是周家大小姐,有颜有钱有能力,为了个陆予深,把自己弄到这个地步,实在是得不偿失。
之前还在幻想,如果她真的就此死去,陆予深会不会伤心?会不会痛不欲生,终身不娶?
可现在,全部幻灭了。
警车由远及近的驶来,是路向阳请求的支援到了。
一帮警察冲进来,很快控制了场面。
其实那些打手已经被路向阳、陆予深、顾宴辰等人给收拾的差不多了。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一大片,警察过来把该抓的抓,该铐的铐。
很快就清理干净了。
路向阳的拳头被打得渗了血。
陆予深肩膀,刚因躲避不及被棍子打了一下。
顾宴辰的胳膊为救周雨薇被匕首划伤。
总体来说几人伤的都不重。
两个女孩子也都没事。
酒吧经理很有眼色地拿过来医药箱,让他们先把伤口处理一下。
林朝朝去给陆予深喷药。
周雨薇便主动上前给顾宴辰帮忙去了。
虽然伤口并不深,但挺长的。
周雨薇心里又是感激又是抱歉,眼中始终噙着泪,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也非常小心,时不时还要弯腰吹气,像对待小孩子似的。
顾宴辰觉得别扭极了。
他轻咳一声:“没事没事,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其实不怎么疼。”
周雨薇瞥他一眼,似嗔似怒,声音弱弱的:“这么长的伤口,怎么可能不疼?”
顾宴辰见她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尴尬地挠了挠头,闭上嘴不说,怕惹哭她。
路向阳简单给手做了个包扎后,脸色阴沉地朝着队员冷声吩咐:“全部带回局里,仔细审问。”
说完看向陆予深几人:“今天谢谢你们,呆会儿可能要跟我回局里做笔录。”
陆予深瞥他一眼,嗤笑一声:“路队的运气还挺好,我这刚找到周雨薇,你就到了。”
路向阳:“……”
他知道陆予深对他的敌意来自哪。
他是被杨凛运作上来的,身份本就敏感。
加上他对林朝朝的情感确实有些复杂,他可能也感觉到了。
种种因素,他自然看他不顺眼。
不过,该说的话还是得说明白。
“我也是接到消息,说周雨薇在这才过来的。”
陆予深:“这么说你也是来救人的?”
路向阳:“确实。”
陆予深却不依不饶:“那你这出警方式还挺别致啊?带着别人老婆来救人?你知不知道,她刚才差点受伤!”
路向阳:“……”
他让林朝朝躲起来了,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过来。
不过,这话听起来更像狡辩。
沉默片刻,他坦然接受:“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林朝朝急忙解释:“路大哥让我躲好,我是听见了你的声音才出来的,不怪他。”
陆予深抱紧她,哄道:“跟你没关系,是他就不该带你来。”
路向阳:“是,对不起。”
陆予深瞥他一眼,没在发难,揽着林朝朝转身朝外走去。
去警局的路上。
陆予深给周时谦和沈明秋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周雨薇被救回来了。
毕竟这几天他们找她都要找疯了。
几人刚到警局,就看见等在警局门口的周时谦和沈明秋。
见到周雨薇两个人急忙迎过来。
周时谦心疼的老泪纵横,满眼担忧:“薇薇,对不起,爸爸不该跟你动手,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这几天去哪了?电话一直打不通,爸爸担心死了。”
周雨薇嘴一瘪,直接抱着周时谦哭了起来:“对不起,爸爸是我对不起你。”
这几天她一直在想,如果她真的死了,爸爸怎么办?
她又是后悔,又是自责。
林朝朝说的对,自己失恋难过的要死要活的,她凭什么要求爸爸放弃自己感情呢?
她甚至还无理取闹的找到了沈阿姨。
她转头看向沈明秋:“沈阿姨,对不起,我不该去为难你。”
沈明秋的眼泪也掉了下来,伸手过去抱了抱她:“没关系没关系,你好好的回来就行,你真是要吓死阿姨了。”
路向阳见几人哭起来没完,还是说了句:“进去说吧!”
今晚的笔录倒是好做,毕竟有路向阳在,简单把经过一说就可以了。
主要是周雨薇这几天的笔录。
路向阳也没有清退他们,毕竟都是去营救她的人,所以就当着他们的面问的。
问周雨薇这段时间在哪?都干了什么?
周雨薇看了眼几人,尤其是瞥见林朝朝,指尖还是微微蜷缩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她一身狼狈,满身伤痕,实在不想让林朝朝他们看见。
可转念一想,他们都是去找过她、关心她的人。
陆予深她都不想要了,倒也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更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装什么体面。
她早已经把该丢的脸丢光了。
想到这,她深吸口气,缓缓出声:“那天我在咖啡店,杨凛去找了我,我们聊的很开心,他邀请我去他的工作室看看,我就去了。
上车后他体贴地递给我一瓶水,我没防备,就喝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我被关在一个漆黑的房间,房间里很冷,里边什么都没有,身下只有一堆干草。
我的四肢都被铁链固定着,我拼命挣扎,可怎么都挣不开,喊人也没有回应……”
说到这的时候,林朝朝和陆予深对视一眼。
看来杨凛是直接把她带去了冷宫。
路向阳眉头微拧:“你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周雨薇:“不知道,房间里只有我自己,偶尔能听见传来的说话声,但听不清说的什么,就在我快要熬不下去的时候,有个男人给我扔了一个馒头和一瓶水。
可能水里还是有迷药,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就是在皇爵夜总会,他们把我身上的衣服全换了,逼我去陪各种各样的男人,我不想配合,他们就打我……”
她说着轻轻挽起衣袖衣襟,浑身新旧交错的青紫与鞭痕露了出来,密密麻麻,看得人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