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所谓的真相,真的那么重要吗?
陆锋...
开国十三侯,那可都是为了龙寰而立下不世之功的猛人啊,可再然后呢?
杀的杀,死的死,贬的贬,逃的逃,躺平的躺平...
这,究竟是谁的错?
是他们这些手握从龙之功的人的错?
还是他们的子嗣因居功自傲而犯下的错?
其实都不是,因为没有一个人犯了错,每个人都在本本分分的按照既定的轨迹去生活,只是这所谓的既定,也不过是一场时间欺骗历史的把戏而已。
既然都已经是把戏了,那自然也会分个真假,有个胜负。
很不凑巧,这些年来,赢下这个游戏的人,从来都不是他们这群人。
(永安,贺府...)
就这样,司徒茵就这么坐于贺子荞的对面,然后听着对方那毫不间断的声响,那是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
(咚...咚...咚...)
... ...
(咚...咚...咚...)
... ...
直听得她心烦意乱的不行。
当然了,若只是这样的声响,倒也不会让她如此心烦,她之所以会变得这样,还是因为龙寰东线的战事。
说真的,若不是陆锋与赵染之间存在着一份君子协定,她才懒得管陆锋的这些个破事儿呢。
现在好了,赵染这边刚失踪,海对面的那个疯女人,怎么就开始变得躁动起来了呢?
三十七万大军,就这么浩浩荡荡地乘船而来...
要知道,日昭不同于龙寰,龙寰的锦州水师之所以天下无敌,那是因为整个水师体系,都是背靠着龙寰朝廷这棵参天大树而衍生出来的。
一个横纵近乎万里疆域的超级帝国,又岂会造不出几艘超级战舰呢?
所以锦州水师最负盛名的永安号,据说就可装下近乎千余人数。
再别说那些体型略逊一筹的寻常战舰,装他个百八十人的,也是轻轻松松。
可日昭不同,作为海上相互联纵的四座孤岛,这个国家的制造体系首先就是不完善的,这也就导致了日昭的战船,不论是体型还是作战能力,都远不及龙寰的无敌水师。
据往年的探子回报,日昭的战船,大多都是些寻常的尺寸,装个百八十人的体量都已艰难,这还是将船上许多的空间变为了士兵的营房,若要将这些房间变回用于存储淡水与粮草的物料间,估计一艘船怕是连五十人的体量都装不了。
毕竟海岛之国,哪儿来的那么多木料让他们造大船呀!
所以可以试想一下,卯月一花这一次率三十七万大军突破两国之疆域,这海面上横着的舰船,得有多少艘了。
怕是用乌泱泱的一大片去形容也不为过了。
而更关键的一点在于,从日昭国的最西头,到龙寰的最东头,就算是直线的距离,怕是也得有个千余里吧,所以想要让船行驶这么远的距离,这船上携带的物资一定不会少的。
也就是说,卯月一花手中的战船数量,一定会非常非常的多,毕竟两国之间的距离,就已经锚定了她手中战船的构造为何物了。
一定是物料间远多于士兵营房的!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而现在,这数不清的战船,据前线来报,已经从尤东和平皮陆续登陆了。
也就是说,龙寰与日昭之间的战争,彻底打响了。
想来也是可笑,赵染还在的时候,这卯月一花就跟个猫咪似的,就只敢窝在她那巴掌大的地块儿里,老老实实地望着龙寰干瞪眼。
哪曾想赵染这头儿刚失踪,这个日昭的疯婆子就开始动了歪心思,还真是...
会抓时机啊!
司徒茵(一声长叹):“哎...”
听着贺子荞咚咚咚的敲击声,这妮子的心情,是愈发的不爽了。
再反观贺子荞呢?
这家伙就只是抬起头来,若有所思地看了对方一眼之后,便再度把自己的脑袋深埋进桌上的地图里去了。
借着昏弱的烛光,时而在这儿用笔画个圈儿,时而在那儿用字体做个标注。
倒是显得格外认真。
司徒茵:“哎...我说贺大人,你能不能先别画来画去的了,我问你话呢,你说眼下这可咋办啊?”
贺子荞:“咋办?还能咋办,她赵璇都已经参与进这场战争了,你说咱们还能咋办,硬着头皮打呗...”
贺子荞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又在地图上画来画去。
而这一次,司徒茵才不惯他这个臭毛病呢,之间他的话刚一讲完,他手中本来还攥着的笔,就已经被司徒茵这妮子给一把夺了去,然后将其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面。
(啪...)
这一声,很重!
司徒茵(瞪眼):“喂...你这样有意思吗?我问你事儿呢,你就这么敷衍我?”
贺子荞(无奈一笑):“不是...大姐,眼下的这个局面,只是刚开始,一切都尚未成局,你现在让我非得给你拿出个方案,这本就不现实啊,你还打算让我咋跟你说嘛...”
司徒茵:“你叫谁大姐呢...”
贺子荞(语塞):“...我...”
司徒茵:“贺大人,现在的这个局,明显就是三家联手了,我听说赵璇已经带人开始给漠北和凉州压力了,而了无痕的海赤精也已经在锦州正式对上范大人的水师了,现在卯月一花的部队又正式登陆了尤东、平皮二州,可以说眼下的龙寰东线,已经算得上是全线前线了...”
不等贺子荞开口,司徒茵就继续说着。
司徒茵:“现在我们还不晓得锦州的具体情况是个啥,但是根据之前的消息,就范大人手里的那八千来人,我不认为她能挡得住了无痕的攻势,毕竟范大人所面对的,可不是人呐!”
谁说不是呢?
(龙寰锦州,安家堡前线...)
李越(满脸是血):“范大人,安家堡已然就要守不住了,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他叫李越,是合欢宗的掌门。
但更加重要的一点在于,此时的他,其身份早已不再局限于一门一派,因为在家国之事面前,他就是他!
他是安家堡人,更是锦州人,是龙寰人!
而现在,他所要做的事情,非常纯粹,那就是拖。
他要用自己的命,用整个合欢宗数千弟子的命,为范霜儿博出一个活下去的未来。
只因...
他李越可以死,甚至于他的合欢宗也可以死,但范霜儿绝不能死!
飞洋侯绝不能死!
开国十三侯,绝不能死!
李越(嘶吼):“范大人,来不及了!”
(城下的杀伐之声愈发靠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