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夸垃网 > 其他小说 > 名义丁大仙作法,汉东经济起飞 > 第 439章 又是你坏我好事
“沙书记,您说祁同伟利用职权安插亲友进入政法系统,这确实违规,该批评、该处理、该给处分,这没话说。我们党有纪律,有回避制度,谁碰了这根线,都不能姑息。这一点,我丁义珍举双手赞成。”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严肃,目光扫过全场,带着几分郑重:“但是——客观来看,这些岗位都是什么?食堂、车队、保洁、仓库、文印室、辅警、合同工。既无实权,也不涉及核心业务,更谈不上什么‘把持政法队伍’。祁同伟的那些亲戚,说实话,我看了一下学历和履历,大多没文化、没能力,放在社会上也就是打零工的料。能混进公家吃口饭,说到底不过是解决就业问题罢了。”

“这个性质,顶多算是‘照顾亲友、违反回避制度’,属于工作作风问题,是纪律层面的瑕疵。该给党内警告给警告,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他的声音陡然加重,像是平地起了一声惊雷,在会议室里回荡,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可沙书记,您刚才说的是什么?您说的是‘结党营私、培植个人势力’,甚至‘双开判刑’——这是不是过于严重了?作风问题归作风问题,政治野心归政治野心,这是两条线,不能混为一谈啊!如果因为领导一句话,就把一个纪律处分的问题拔高到要判刑的程度,那我们党的组织原则还要不要?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还要不要?”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极重,重到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轻易接话。

沙瑞金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有说话,但搭在扶手上的右手已经握成了拳,指节泛白,青筋微微凸起。他死死地盯着丁义珍,眼底翻涌着怒火与无奈——又是你,坏了我的好事。

高育良没有给沙瑞金喘息的机会,立刻接过话头,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丁市长说得中肯,而且说到根子上了。我们党处理干部,历来讲究实事求是、定性准确。这是老领导定下的规矩,也是改革开放以来我们一直坚持的原则。祁同伟同志——我还是要称他一声同志,在组织没有正式做出处理决定之前,他仍然是党内的同志——祁同伟同志用人失察、违规安排亲友,该给处分绝不含糊,这一点我高育良第一个支持。”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目光穿过镜片,直直地钉在沙瑞金脸上,眼神里透着几分审视与坚定:“但是,绝不能无限上纲上线。”

他拿起桌上的详细名单,翻开第一页,声音清晰而响亮,逐字逐句地念了起来:“省公安厅机关食堂,祁建设,祁同伟堂弟,岗位:厨师。省交警总队后勤科,祁建设——另一个祁建设,祁同伟远房侄子,岗位:仓库保管员。京州市公安局文印室,刘小梅,岗位:临时工……”

他念了七八个名字,每念一个,会议室里的气氛就沉重一分。不是因为这些岗位太重要,恰恰是因为它们太微不足道了。念完之后,他把名单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声音平静得可怕,却透着一股压迫感:“沙书记,您刚才当着全体常委的面,说的是什么话?您说祁同伟‘把政法队伍当成自家的后花园’,说‘公权力被当作私相授受的筹码’,您还说——如果情况属实,这已经不是纪律审查的范畴,而是法律审判的问题了。”

高育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少见的凌厉,像一把出鞘的利剑,直指沙瑞金:“可您现在看看,这份名单上的百十号人,有几个在关键岗位上?有几个手握实权?有几个能影响政法队伍的决策?一个都没有!”

他一掌拍在桌上,不重,却像擂鼓一样震在每个人的心口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您仅凭一份后勤岗和临时工的名单,就给一个正厅级干部扣上‘结党营私、培植个人势力’的大帽子,还要双开、清退百人——沙书记,这符合组织原则吗?”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几位常委连呼吸都屏住了,目光在沙瑞金和高育良之间来回游移,像在看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生怕卷入其中。

“田国富同志之前是怎么被停职审查的?不就是因为仅凭‘听说据说’就草率定论,用主观推断代替客观证据,才被省委责令停职的吗?”高育良的声音愈发严厉,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毫不留情地剖开沙瑞金话里的每一个漏洞,“怎么,田国富同志犯过的错误,沙书记今天也要重蹈覆辙?”

这句话太狠了。狠到连一直沉默的李达康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眉头皱得更紧;狠到吴春林的脸色瞬间变色,眼神里多了几分慌乱;狠到沙瑞金握拳的手微微颤抖起来,指节的发白愈发明显。

高育良却像是刚刚热完身一样,火力全开,语气愈发凌厉,带着一种政治老手独有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用作风问题替代政治问题,用主观推断代替客观证据,用‘我认为’代替‘事实是’——沙书记,这不是我们党的做事方法。汉东的干部,不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处理!”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里带着几分警示,掷地有声:“若真要按您今天这个标准,那各地各部门谁家没有几个亲友在基层岗位就业?谁家没有几个穷亲戚需要安排个工作?难道这些全都要算成结党营私、培植个人势力?真要这么搞,全省干部人人自危、人心惶惶,到时候谁来干活?谁来稳定局面?”

他的最后一个字落下,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每一声都清晰刺耳,仿佛在无声地拷问着沙瑞金。

李达康一直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那份名单,指尖微微用力,纸张都被捏出了褶皱。他和高育良之间有过不少矛盾,他也看不起祁同伟,对祁同伟的安插亲信行为同样颇有微词。但此刻,他不得不承认,高育良和丁义珍说的有道理——至少从这份名单来看,沙瑞金对祁同伟的定性确实太重了,已经超出了合理的范畴。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沙瑞金身上,一场围绕祁同伟的定性之争,已然白热化,而沙瑞金,正处于这风暴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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