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较于洛婉寻的专注忙碌,蒋春桃的日子可谓是水深火热。

每天上午雷打不动,去思想品德和行为规范学习班上课。

下午,还要对着那本天书般的《军人家属行为规范守则》,抄得她头晕眼花,指关节都磨红了。

只有晚饭后那点放风时间,能溜出来透口气,缓解心里的憋闷。

前些天,她蔫头耷脑蹭到老槐树下纳凉的“情报站”,正听见张嫂和王姐低声咬耳朵:

“哎,你们发现没,霍团长家那口子,最近总往文工团跑,天擦黑才回来。”

“啧,这都第几天了,文工团有啥吸引她的?”

“昨天我好像看见,她不是一个人走的家属院门口那条路上。”

“对,我也看见了,她跟个陌生男人,肩并肩往家里走。那男的还不是霍团长,瞧着有点面生,估摸着不是咱们部队家属院的。”

“他们当时走的可近了,还说说笑笑的……”

这句话刻意停顿,留下无限遐想空间。

蒋春桃耳朵猛地支棱起来,一股恶气混合着狂喜直冲脑门,她意识到,自己报仇的机会来了!

有谨慎的军嫂皱眉反驳道:“不能吧!小洛看着挺正派的,许是文工团的男性团员,见时间不早了,送她回家呢?”

另外一个军嫂嗤笑一声,道:“你别被她的外表给骗了,要知道这事儿在文工团那边都传开了。”

她在一众军嫂好奇的眼神中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道:

“昨天晌午,隔壁老李家媳妇儿不是正好去文工团,给她家妹子打听进文工团需要啥条件的事吗?”

“你们猜怎么着?文工团那边私下也在议论,说霍团长的妻子这几天总过去那边,就是专门去找一个男人的。”

“俩人还总关着门,孤男寡女待在琴室里,神神秘秘的,还不让外人进去,谁知道他们在里头干啥呢?”

“嘶!”有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真看不出来啊,平时瞧着清清冷冷一个人……”

刚才“爆猛料”的女人翻了个白眼,语气刻薄:“她刚来家属院那会儿,我就瞧她不像是个踏实过日子的。”

“你们想想,自打她来了,哪顿早饭午饭不是霍团长从食堂带回来的?听说晚饭都是霍团长亲手做的。”

“她倒好,十指不沾阳春水,跟资本家大小姐似的。”

“还有,她往镇上跑得比谁都勤,还甩开搭伴的嫂子,不知道干啥去了。”

“等到下午坐公交车回来,身上那股子鱼腥味,浓的熏人头疼,可手里又啥都没提,这不明摆着……”

她没说完,但那潜台词“厮混”已呼之欲出。

蒋春桃连忙点头,说:“我也闻到过。”

那天她被洛婉寻扇巴掌,就在她身上闻到了垃圾腐烂的臭味,和浓重的鱼腥味。

当时还觉得奇怪呢,但是被洛婉寻打懵了,也没顾得上询问。

八成是跟镇上卖鱼的厮混去了,蒋春桃恶意猜测到。

也有稍明事理的军嫂试图反驳:“别瞎说,人家可是抓过人贩子上过报纸的!”

“而且瞅着也是文化人,不可能干得出红杏出墙的事情来。”

“再说去文工团这事儿,霍团长也知道,兴许她去那边是真的有事。”

但她一个人的明智推理,改变不了舆论走向。

怀疑和恶意的种子,已经被蒋春桃和几个长舌妇合力播撒开来,在家属院的闲言碎语里悄然疯长。

而包大姐作为消息灵通的包打听,几乎是立刻就得知了这些对于洛婉寻的不利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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