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婉寻露出温婉却异常坚定的笑容,轻轻摇头:
“谢谢团长的看重,能帮上忙,没耽误晚会,我这心里就踏实了。”
她目光转向不远处静静等待的霍长凛,他正一手牵着一个兴奋得小脸通红的孩子。
深邃的目光穿越人群,稳稳地落在她身上。
洛婉寻的笑容里顿时充满了温暖的归属感,“不过,我还是想先把家里照顾好,支持长凛的工作。”
“当好一个军嫂,守好这个小家,就是我现在最大的心愿。”
她看向谢芳菲,补充道:“当然,如果下次团里还需要写歌词或者创作剧本,我很乐意帮忙试试看。”
谢芳菲虽然觉得万分遗憾,但能得到洛婉寻这句承诺,知道以后还能合作,也算是个不错的收获。
只能笑着点头:“好,有你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这温馨的一幕,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角落里李曼丽的眼里心里。
洛婉寻那看似谦逊的拒绝,在她听来,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和对自己惨败的无声嘲讽!
她咬紧牙关,眼底燃起一团扭曲的火焰。
晚会结束后,洛婉寻让霍长凛带着两个孩子回家休息。
她则与孙向前一同乘车前往镇上的医院,探望正在接受治疗的宋红霞。
在医院及时注射了强效抗过敏针剂剂后,宋红霞那可怕的喉头水肿已经消下去大半。
虽然说话声音还有些沙哑费力,但总算能顺畅地开口了。
她看到风尘仆仆赶来的洛婉寻和孙向前,又是感动又是愧疚,眼圈都红了。
洛婉寻坐在病床边的硬木凳上,眉头微蹙,心中的疑虑始终挥之不去。
她看着宋红霞,终于还是轻声问了出来:
“红霞,你再仔细想想,出事前喝的那杯冰糖雪梨水,确定全程没离过手?”
“或者喝的时候,有没有尝出一点点不对劲的味道?”
宋红霞立刻明白她的意思,皱眉努力回忆了好一会儿,才用沙哑的声音肯定地说:
“嫂子,那锅水是我亲自熬煮的,加了点川贝和干百合,想着润肺。”
“熬好后还用纱布滤了渣,倒进常用的搪瓷缸子里,盖子盖得严严实实的。”
“一直放在我的化妆桌上,排练前才拿出来喝……没有外人碰过。”
她顿了顿,又仔细回想,“至于味道,真没啥怪味……就是正常的甜味,带着点梨子和川贝的味儿,我还觉得挺好喝的……”
她苦笑一声:“我当时要是尝出不对劲,肯定不会一口气全喝完的。”
洛婉寻和正在削苹果的孙向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沉重和无力。
没有证据,没有目击者,甚至受害人自己都尝不出异常……
这简直成了个死无对证、找不到线头的悬案!
洛婉寻只能将这份怀疑藏在心底,郑重地叮嘱宋红霞:
“吃一堑,长一智,红霞,这次是血的教训。以后入口的东西,一定要加倍小心,片刻不能离眼。”
宋红霞用力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前所未有的警惕:
“婉寻,我记住了,以后吃喝绝对长十二万分的心眼,再也不能让歹毒之人钻了空子!”
与此同时,在文工团那间略显陈旧的单人宿舍里。
李曼丽砸碎了梳妆台上的玻璃杯,伏在冰冷的被子上嚎啕大哭了一场。
哭了许久,直到嗓子都哑了,那灭顶的耻辱感和对洛婉寻刻骨的恨意,却像毒火一样越烧越旺,几乎要将她吞噬。
凭什么?
她苦练了十几年的专业舞蹈,竟然输给了一个只会写几首小调,满心都是相夫教子的“家庭妇女”?
她猛地从床上爬起来,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痕,悄无声息的溜出宿舍。
趁着其他团员都去庆祝的时候,前往文工团办公室。
拨通了省城的长途台,辗转接通了帝都某机关家属院的电话。
“二姐……”电话一接通,李曼丽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就传了过去。
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将今晚的惨败,洛婉寻的惊艳,自己的丢脸和被团长当众羞辱。
添油加醋,颠倒黑白地一股脑倒给了电话那头,她那位在帝都文工团身居要职,心机深沉的二姐,李曼玲。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李曼玲那特有的、带着慵懒京腔却暗藏锋芒的声音。
透过电流依旧显得从容不迫:“啧,听你这哭天抢地的,看来是真碰上硬茬子了?”
“我早跟你说过,霍长凛那样的男人,眼光差不到哪去儿。”
“他娶的媳妇儿,怎么可能是上不得台面的土包子?”
“你呀,还是太自大,轻敌冒进了。”
“二姐!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啊?那个洛婉寻,她太邪门了,处处压我一头,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李曼丽恨得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