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洛婉寻的目光,不经意间被窗台上整齐排列的一排小木偶娃娃牢牢吸引住了。
那些木偶大小不一,形态各异,每个都穿着不同颜色和样式的小衣服。
虽然那些小衣服针脚略显粗糙,有些甚至歪歪扭扭不太合体。
但洛婉寻越看越觉得眼熟。
她心头一动,猛地回想起来,这些木偶身上的小衣服。
不论颜色还是那简单的款式,都跟她平时在家常穿的几套旧衣服极其相似。
难道说?
她忍不住走过去,拿起其中一个雕工相对精细的木偶,仔细端详。
木偶的发型被精心刻成了一条侧垂下来的麻花辫,跟她平时梳的发式一模一样。
她又拿起另一个略显粗糙的木偶,虽然刻工简单,但头上也拙朴地刻着齐腰长发的轮廓。
正是她夏天洗完澡刚出来时,将头发晾干的披散发型。
这下子完全确定了,窗台上这些大大小小或精致或粗糙的木偶娃娃,全部都是照着她的模样雕刻的。
而其中线条流畅、细节生动、连眉眼都带着几分神似的精致木偶,一看就是霍长凛那双灵巧的手雕刻而成的。
因为他平时就爱给小宝雕刻些小木马、小陀螺等手工艺玩具。
雕刻技术在整个部队家属院的孩子心中,都是极为有名的。
而那些刻得憨态可掬,甚至显得歪瓜裂枣的粗糙木偶。
不用想,肯定是大宝和小宝这两个初学者的作品了。
一想到霍长凛带着两个孩子,回忆着她的衣着相貌雕刻木偶。
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涌上心头。
洛婉寻紧紧握着那个“小号”的自己,脸上不由自主地绽放出灿烂而温暖的笑容,心底的甜蜜几乎要满溢出来。
原来,在她远在武市参加比赛的那些日日夜夜里。
当她躺在床上幻想霍长凛和孩子们正在家里做什么的时候。
家里的父子三人,也在用自己的方式,笨拙而执着地表达着对她的思念和牵挂。
这份跨越千山万水的心意相通,让她觉得无比珍贵。
她带着满心的喜悦和柔软,轻轻抚摸着这些承载着爱意的小木偶,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珍藏它们。
这才去衣柜拿了干净的换洗衣物,脚步轻快地走向浴室。
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洛婉寻看了一眼堂屋墙上那个老式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下午五点多,快到幼儿园放学的时间了。
她立刻换上干净的布鞋,锁好院门,脚步匆匆地赶往幼儿园。
路过黄嫂子家门口时,见她家院门正敞开着。
黄嫂子正坐在小马扎上,就着院子里的水龙头冲洗一篮子水灵的青菜。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是洛婉寻,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就迎了出来:
“哎哟,洛妹子,你这……这么早就回来啦?比赛比完了?”
黄嫂子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和关切。
洛婉寻停下脚步,笑着回应:“是啊,黄嫂子,比赛昨天刚结束,我就赶紧回来了。”
“托大家的福,这次比赛挺顺利的,咱们文工团参加的两个项目都成功晋级决赛了。”
“等到十二月份,还得去帝都参加全国总决赛呢。”
“我的天呐,”黄嫂子一听,激动地一拍大腿,脸上笑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