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现在除了是个人舞蹈项目的参赛者之外,也是团体舞蹈项目的编舞之一。
王团长连忙摆手:“不着急,你自己的身体最重要。”
“编排的时候千万注意分寸,别太劳累,一切以你的腰伤恢复为重。”
他殷切叮嘱着,目送着三人登上了绿皮火车。
桂省距离深城并不算特别遥远,只需要十来个小时就能抵达。
火车在哐当哐当的节奏声中缓缓前行。
第二天凌晨时分,列车终于缓缓驶入了深城火车站。
此时天色漆黑,站台上人影稀疏,显然不是继续赶路的好时机。
陆逊之当机立断:“爷爷,翩然,天太晚了,咱们先在车站附近的招待所歇一晚,等天亮了再想办法去海岛。”
他拿着盖有桂省军区文工团公章的单位介绍信。
很快在火车站旁一家还算干净的国营招待所,办理了入住手续。
开了两个相邻的标准间,陆老爷子和陆逊之住一间,赵翩然则单独住在隔壁房间,方便照应。
陆老爷子毕竟年过八十,即便外表保养得再年轻,身体的衰老是真实的。
长途火车的颠簸,对一位老人来说,绝非易事。
陆逊之放下行李,立刻走到床边,俯身关切地询问:
“爷爷,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先喝口热水缓缓?”
陆老爷子靠在床头,摆了摆手,虽然眉宇间带着长途跋涉的倦色,但眼神依旧清亮:
“无妨,就是这把老骨头被火车颠得有点散了架,歇一晚就好。”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是决意在那宁静的小山村里颐养天年,再不出远门折腾了。
上次在帝都遇到赵翩然,已经是额外破例,毕竟那是他多年好友离世。
然而,这次他不顾高龄,不辞辛劳地奔波前来,只是因为一张药方。
一张让他这位“国医圣手”都深感震撼,前所未见的药方。
事情的起因,正是赵翩然和陆逊之回到村子后带来的消息。
他们先是兴奋地告诉陆老爷子,赵翩然在复赛中力压群芳勇夺桂冠的好消息。
随后陆逊之才拿出那张洛婉寻赠送的药膏秘方。
说道:“多亏了这药膏,若非这药膏有强大的镇痛效果。”
“翩然根本不可能在第二轮比赛中完整地跳下来,更别说拿到那样的高分了。”
“所以我想拿回来让爷爷看看,这药方成分奇特,药性极为温和,几乎无副作用。”
“但镇痛舒缓的效果却堪称立竿见影、持久非凡,我亲身体验过,觉得非常精妙。”
而陆老爷子看到药方后,内心的震撼远比他孙子更甚数倍。
他捧着那张薄薄的纸,手指微微颤抖,浑浊的老眼迸射出近乎狂热的光芒。
以他浸淫医术近七十年的深厚功力,竟从未见过如此绝妙的方子。
这完全颠覆了他对某些药材药性的传统认知,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领域的大门。
对医术的极致追求,早已融入了陆老爷子的骨血。
他一生痴迷于此,年轻时甚至为了钻研古籍,遍访名医而疏于对妻子儿女的陪伴。
虽然物质上从未短缺,但情感的缺失,最终导致了他与儿女关系的疏离淡薄。
他对此并非毫无愧疚,但比起医术的至高境界,那些似乎都可以退居其次。
他毕生所求,便是穷尽医道奥秘。
这也是他格外看重,并悉心培养自幼养在身边的孙子陆逊之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