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夸垃网 > 穿越小说 > 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 第70章 折骨,看不惯,多适应
张嬷嬷失魂落魄地回了永安侯府。
她将安槐的话,一字不漏地转述给了侯夫人。
当听到“花钱买命”四个字时,侯夫人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她的脸,比张嬷嬷的还白。
完了。
全完了。
安槐那个小贱人,什么都知道!
她不是在威胁,她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夫人,怎么办啊?”张嬷嬷哭丧着脸。
侯夫人瘫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当听到安槐后半段的“建议”时,她涣散的眼神,却慢慢地,重新聚焦了。
“替母修行……替母修行……”
她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这个法子,她好像也在哪里听过,说是大诚心,可抵大业障。
正说着,门外传来了安明珠的声音。
“母亲醒了吗?”
安明珠气冲冲地闯了进来,脸上还挂着泪痕。
侯夫人看着自己这个娇养了十几年的女儿,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她确实疼爱安明珠,视若掌上明珠。
但这份疼爱里,也掺杂了别的东西。
安明珠出生的那天,她父亲恰好在官场上得了一次大晋升。
有个云游的道士曾断言,此女命格富贵,能为家族带来好运。
这些年来,似乎也确实如此。
她有多疼爱安明珠,就有多厌恶那个一出生就让她被夫君冷落、被下人非议的安槐。
如今,这“好运”,是不是也该回报一下她这个母亲了?
张嬷嬷是何等的人精,一看侯夫人的眼神,就知道她动了心。
她立刻上前,帮着添了一把火。
“夫人,王妃说的……不无道理啊。”
“女儿孝顺母亲,本就是天经地义。如今府上遭此大难,正是二小姐报恩的时候。”
她看了一眼安明珠,语气诚恳。
“二小姐年纪还轻,去庙里清修三年,替母祈福,这是何等的大孝之举?”
“传出去,整个京城都要赞二小姐一声‘孝女’!”
“这名声,可比金子还贵重。等三年后回来,还怕找不到一户顶好的人家吗?到时候,只怕是王孙公子都要踏破咱们侯府的门槛了!”
这番话,句句都说到了侯夫人的心坎里。
是啊!
既能消灾解难,又能为明珠博一个好名声,这简直是一举两得!
至于那三年的苦……
年轻人,吃点苦怕什么?
侯夫人打定了主意,拉过安明珠的手,脸上挤出一个慈爱的笑容。
“明珠啊,我的好女儿。”
“如今,只有你能救娘,救我们整个侯府了。”
她拐弯抹角,将事情的严重性,以及“替母修行”的必要性和好处,都说了一遍。
安明珠一开始还听得云里雾里。
当她终于听明白,她娘的意思是要让她去尼姑庵里,吃斋念佛,当整整三年的尼姑时——
她整个人,都傻了。
空气,凝固了足足三秒。
“不——!”
一声穿云裂石的尖叫,几乎要掀翻清明院的屋顶。
安明珠猛地甩开侯夫人的手,状若疯癫。
“我不去!我不要当尼姑!”
“你们让我去死!我也不要去那种鬼地方!”
“我才十六岁!我要嫁人!我要嫁给皇子!我不要去敲木鱼念经!”
她哭着,闹着,把屋子里的瓷器摆件砸了个稀巴烂。
那撒泼打滚的架势,活像一个被人抢了糖的三岁小孩。
不,比那还要难看百倍。
侯夫人那点因为算计女儿而生出的愧疚,瞬间被这通哭闹搅得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烦躁和怒火。
“混账东西!由不得你!”
***
安明珠在侯府闹得天翻地覆,寻死觅活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安槐的耳朵里。
小喜一边说,一边幸灾乐祸地偷笑。
“王妃,您是没见着,听说二小姐把芳菲院都快拆了,最后被侯爷下令,直接关了起来。”
对永安侯来说,他虽然没见到鬼婴,但他确实梦见过安槐。
也是糟心事情。
让安明珠去修行赎罪,没有什么不好。
安槐端着一碗新出炉的冰镇酸梅汤,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嗯,酸甜可口,人间烟火。
她喜欢。
“关起来了?”她放下碗,自言自语:“那怎么行?”
“我这个做姐姐的,得帮帮她呀。”
小喜一愣:“帮她?”
安槐没再解释,而是直接起身,去了靳朝言的书房。
靳朝言正在看京兆府送来的卷宗,眉头微蹙。
那道疤痕,在他冷峻的脸上,更添了几分煞气。
“有事?”他头也不抬。
“嗯。”安槐也不客气,直接在他对面坐下:“殿下,找你帮个忙。”
靳朝言终于抬起头,黑沉的眸子看着她。
“说。”
“帮我找个人。”安槐的手指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要个生面孔,机灵点,长得俊俏,一看就很老实。最好是过几天就要离开京城,十年八年都不会回来的那种。”
靳朝言的目光深了深:“做什么?”
“演一场戏。”
“什么戏?”
“英雄救美的戏。”安槐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我要让安明珠‘逃’出去。以为奔向美好的人生,其实一脚踩进地狱。”
靳朝言沉默了片刻。
他放下卷宗,身体微微前倾,那双能洞悉人心的眼睛,牢牢锁住安槐。
“为什么?”
他问的,不是为什么要演戏。
他问的是,她为什么要这么针对安明珠。
安槐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避讳。
“报仇。”
她回答得干脆利落。
见靳朝言没有说话,她索性将一切都摊开在他面前。
“你不好奇,永安侯府的大小姐,为什么会被养在庄子里,养成那副胆小怯懦、营养不良的模样吗?”
“侯府虽然不待见她,但也不至于短了她的吃穿用度。每年,府里都会定时派人送银钱和物资去庄子。”
靳朝言的眼神动了动。
“但是。”安槐的语气冷了下来:“那些东西,十成里有八成,都被安明珠半道截胡了。”
“她怕那个从未见过的姐姐活得太好,将来有一天会被接回府里,跟她争宠,抢她的风头。”
“所以,她宁愿让亲姐姐在庄子里挨饿受冻,被下人欺凌。”
“所以。”安槐看着靳朝言,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说,这笔账,我该不该讨回来?”
靳朝言的眼中,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戾气。
安槐却笑了。
她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俯身,双手撑在他的书案上,将他圈在自己与桌案之间。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深邃眼眸中的自己,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那股子熟悉的、冰冷的阴煞之气。
“殿下。”她开口,声音又轻又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我就是这么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今天,我要让安明珠万劫不复。”
“以后,我还会做更多类似的事情。”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手边卷宗的封面,留下一点冰凉的触感。
“如果你觉得我心狠手辣,是个毒妇。”
“那么,我劝你最好现在就开始慢慢适应。”
“因为……”
她微微一笑,眼中是三百年的沧桑与通透,是乱葬岗里的无尽寒意,也是此刻灼灼的、鲜活的战意。
“我更狠毒的时候,还在后头呢。”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