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夸垃网 > 穿越小说 > 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 第73章 折骨,棍棒底下出孝鬼
团子懵了,忘了挣扎,也忘了哭,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这个便宜娘。
安槐抱着他,转身就往屋里走。
“还愣着做什么?”
“去请府医!”
丫鬟婆子们如梦初醒,立刻乱中有序地行动起来。
靳朝言跟在安槐身后,看着她抱着孩子的背影,眼神复杂。
安槐一手抱着团子,垂在身侧,好像还拎着什么东西。
不过混乱中,没人注意。
很快,大夫被请了来。
一番望闻问切之后,得出了结论。
“小公子只是偶感风寒,有些发热,并无大碍。”
“待老夫开一副驱寒的方子,喝下去,好好睡一觉,发发汗便好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原来只是发烧啊。
吓死人了。
发烧的人确实会说胡话。
更何况是发烧的孩子。
很快,黑乎乎的药汁被端了上来,散发着浓郁的苦味。
团子一看,小脸立刻皱成了一团。
他扭着头,不肯喝,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泪汪汪地望着靳朝言,无声地求救。
爹!救我!
靳朝言看着团子可怜巴巴的模样,心里一软,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喝。”
安槐一个字,成功让他闭上了嘴。
她端着药碗,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团子,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商量余地。
团子瘪了瘪嘴,金豆子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他知道,这个娘,是真揍人的。
他委委屈屈地张开嘴,一边眼泪汪汪地看着靳朝言,一边小口小口地喝着苦药。
喝一口,他就偷偷抬眼,看一眼床边。
靳朝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床边,空空如也。
可在团子和安槐的眼里,那个模糊了五官的小女鬼,正可怜巴巴地蹲在床边。
她不是不想走。
而是她的后心处,不知何时,被贴上了一片普普通通的槐树叶。
就是这片叶子,让她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她也想跑,可背后那片叶子,仿佛有千钧重,压得她魂体都快散了。
团子看着小伙伴被“囚禁”,心里着急,又不敢反抗他娘的“暴政”。
他刚想探头,跟小女孩用眼神交流一下。
“啪!”
安槐反手又是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看哪儿呢?”
团子:“呜……”
他委屈地低下头,继续喝药。
刚喝了两口,又忍不住,偷偷用眼角的余光去瞟。
“啪!”
安槐精准预判,又是一巴掌。
“好好喝药,东张西望,像什么样子。”
团子:“呜呜……”
靳朝言在旁边看着,嘴角抽了抽。
这鬼婴到了安槐手里,就跟只被掐住后颈肉的小奶猫似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有点可怜。
他这个爹在一边看着不敢管,有点怂。
靳朝言莫名觉得对上团子求救的目光,有点心虚。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为儿子争取一点“人权”。
“咳,夫人。”
“小孩子,别总打头。”
安槐头也不抬,淡淡道。
“放心,打不傻。”
“他又不是人。”
反正房间里没人,安槐也懒得装慈母。
靳朝言:“……”
好有道理,他竟无法反驳。
团子委委屈屈把药喝了。
安槐教育他。
“你能不能感觉到,这个小姐姐和其他人有什么不一样?”
团子点头。
“那就好,我教你,人鬼殊途,你想在王府当个人,就不能让人知道你是鬼。”
靳朝言嘴角抽了抽。
这都说的啥?
他以前觉得自己在边关十年,已经是见过世上所有事的大世面了。
如今才知,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他看向团子目光所在之处,什么都没有。
所以团子不是发烧,是真看见了鬼。
团子点头。
“所以,你看见也要当没看见。如果对方有什么事情,你也必须确保房间里没有活人,才能跟她交流。当然,爹娘除外,爹娘都知道你不是人。”
团子点头。
安槐把他放平,盖好被子。
“行了,睡会吧。我跟她聊会儿。”
团子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虽然是鬼婴,毕竟是个婴。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了床边,把小女孩拎了过来。
安槐拎着那小女鬼,就像拎着一只不听话的猫崽子,随手往地上一放。
“站好。”
那小女鬼飘飘悠悠地落了地,身形还有些不稳,像一缕随时会被风吹散的青烟。
她怯生生地抬起头,那张模糊不清的脸正对着安槐。
她能感觉到鬼婴身体里巨大的能量。
自然也能感觉到安槐的恐怖。
一点儿都不敢挣扎反抗。
靳朝言站在一旁,看着空无一物的地面,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觉得自己有点寂寞了。
参与了,又好像没参与。
但眼前显然正有一件热闹的事情。
安槐居高临下看着小女鬼。
“我见过你。”
她陈述道,语气笃定。
小女鬼怯怯的点了点头。
她似乎想上前一步,又因为后心那片槐树叶的镇压而动弹不得,只能在原地急切地飘了飘。
“姐姐。”小女鬼说:“我不害人的,我就是……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到了这里。”
安槐还没说话,靳朝言耐不住了。
“夫人,你在跟谁说话?”
安槐连头都没回,目光依然锁定在那小女鬼身上,嘴里却回答了他的问题。
“一个小朋友,她很可能是折骨案里的一个受害者。就是那个,骨头被抽走的小女孩。”
靳朝言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更好奇了。
“我……”
靳朝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问出了一个自己都觉得荒谬绝伦的问题。
“能让我看见她吗?”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可转念一想,鬼婴他都认了干儿子,每天“爹、爹”地叫着,还有什么比这更离谱的?
既然已经踏入了这片神秘领域,干脆就一脚踩到底。
安槐终于舍得回过头看他了。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件工具的堪用程度。
半晌,她点了点头。
“可以。”
靳朝言精神一振。
“不过,王爷你不害怕吗?”
“无妨。”他答得斩钉截铁。
他只是不习惯人鬼殊途,要说怕,乱葬岗里的鬼婴都不怕,这可是在自己王府里,还能比那更可怕。
安槐没再多言,只是朝他走近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近到靳朝言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独特的、如同雨后槐花的清冷香气。
“闭眼。”
她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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