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壮深以为然地点头,顾如砺连忙搁下笔。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如砺扶额苦笑。
谁会用女人整大壮,最多就是使用美人计,这么想着,顾如砺就和他们说了。
闻言,结果大壮一脸慎重道:“娶妻这样的大事,还是得有长辈看着才行。”
不等顾如砺说话,大壮和有田两人低声商量着他今日碰上的女子。
最后两人一致下了定论,觉得事情有诈。
见两人越说越夸张,那女子在他们口中,差不多变成妖魔鬼怪了都。
“有没有可能,人家女孩子说话本来就温声细语的?”
顾如砺和有田看向大壮。
大壮沉思片刻:“大人说过,太过巧合就不是意外,而是别有目的。”
“而且大人不是你先让我们谨慎吗?”
顾如砺一噎,确实是他先开口的。
次日天还没亮,顾如砺在吃早饭的时候,就见爹娘忙了起来,而大壮和有田,则是被顾老头和老王氏催促着去换提前做的衣裳。
没一会儿,两人走了过来。
“不错不错,咱老顾家的后生长得就是齐整。”
还别说,两人这么一捯饬,精气神看着和平常大相径庭,和几年前更是相差甚远。
“四叔,怎么样?”有田在顾如砺跟前转了个圈。
顾如砺咽下口中的饼子:“不错,你俩要是这样回老家,五叔估计还得仔细看两眼才认出你来。”
“头上的发冠逊色了些,你们两人去我房里拿一个换上。”
两人身上的衣裳是用他之前给的料子,做成衣裳华贵得紧,两人的发冠和这身衣裳不大配。
“哪能要大人的发冠,我们就这条件,看不上就算了。”
“是啊四叔,不用打肿脸充胖子。”
四叔开口要给他们的东西,指定差不了。他们平常没少得好处,就别厚着脸拿东西了。
见两人实在不愿意,顾如砺也没再继续劝说。
“我去户部点卯了,你们两个好好相看,不喜欢也不要当场给人家女孩子难看,回来给你们三奶奶说就是了。”
“相伴一生的妻子,莫要含糊,但若是欢喜,就尽早定下来,好女百家求。”
顾如砺交代着两人,老王氏摆手:“时辰不早了,你先去当差吧。”
“你这大把年纪了还光棍一个,就别给他们说这些了,我和你爹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你三哥都会走路了。”
眼看老王氏又要念叨,顾如砺连忙抬脚离开:“阿树,车备好了吗?走了。”
话落,人已经走出去好远。
“切,怕我念叨,也不知道给我找个儿媳,都多大的人了。”
“我和你爹都要古稀之年了,曾孙子一大堆了,就剩下你还没成亲了。”
顾如砺脚下更快了,老王氏说完,发现儿子都没影了。
来到户部,顾如砺刚坐下没多久,阿树就捧着好些公文进来,学着之前有田做的,先收拾公文,然后开始磨墨。
阿树是读过几年书的,分公文虽然不如有田顺手,但也算可以。
“大人,今日公文不少,申初下值后,还要去一趟望江楼会见钱三爷和卓大人。”
“知道了,我这边不用你忙活,你随意。”
顾如砺起身来到书案前开始忙了起来。
阿树没出书房,而是在顾如砺处理完一份公文后,拿去一旁平放晾了起来。
处理了一会儿茶水,顾如砺起身活动一下,就见阿树上前给他杯中满上茶水。
顾如砺挑眉,阿树呵呵一笑:“小的私下找有田哥问过怎么伺候大人。”
“坐一会儿吧,一早上忙到现在。”
阿树在他的授意下,坐在下首,没有大壮他们自在,顾如砺也没说什么,相处久了就不会如此。
“叩叩。”
敲门声响起,阿树起身快步去开门,十来息后转身走了进来。
“大人,太子驾临户部,已经在造纸坊了。”
顾如砺看了看桌上的公文,虽然还有不少,但还是起身。
“你不用跟着,等会儿时辰到了去官厨打了饭菜回来,若我没回来你就先吃,记得书房进出没有人的话要上锁。”
“是。”
顾如砺到造纸坊没见到太子,却见太子跟前的太监上前。
“顾大人,殿下在里面观摩如何做纸。”
顾如砺微微点头,走了进去,就见太子不停凑上前,偶尔工匠劳作起来,差点碰上他。
“太子殿下。”
听到顾如砺的声音,太子神色一动,走了过来。
“殿下对如何造纸很好奇?”
“父皇把这处交给本宫,本宫不想让父皇失望。”
这里实在乱,两人出去聊。
造纸坊该如何做,顾如砺提前做过方略,太子也提了不少意见,可见私下也费了些心思。
“殿下有心了。”
聊了一会儿,顾如砺拱手告辞。
“殿下,臣还有别的要事处理。”
“顾大人去忙吧。”
顾如砺回到书房的时候,就见阿树坐在桌旁干瞪眼。
“不是让你先吃?”
阿树取出饭菜摆好:“我想再等一会儿,大人这不就回来了嘛。”
顾如砺净手后,坐了下来。
“吃吧。”
饭后,阿树出去收拾,顾如砺继续忙了起来。
一直到下值,在阿树的提醒下,顾如砺这才停了下来。
“还剩一本,你先前把马车准备好候着,我随后出来。”
“哎。”阿树出去前打了盆水进来给顾如砺洗笔。
顾如砺处理公文很快,没一会儿就把最后一本看完,之后迅速把笔和砚台都洗了。
不过一刻,顾如砺就锁了书房出户部。
马车就在门外候着,阿树见到他,咧嘴一笑。
顾如砺看着周围的人,弯腰上了马车。
“去望江楼。”
阿树驱赶着马车往望江楼去,等离户部远了些,这才说话:“大人,好些女子为了一睹您风采,早早就在户部外来回走着,好些个胆子大的女子,见咱家的马车出来,还上前问我呢。”
“要小的说,老夫人操心您的亲事就是多余,只要大人您点头,满京城的贵女谁不想嫁给您啊。”
顾如砺虽然没看到阿树的神色,但从他的话中听得出来,阿树与有荣焉。
“慎言。”
阿树立马闭上嘴,却又扯了扯唇角。
大人就是大人,行事低调,这要是换成旁人,都不知道如何张扬炫耀,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