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
黑瞎子顺势一指旁边安安静静站着的张启灵。
“刚好哑巴闲着没事,让他陪你对练几招,不比你一个人闷头跑步强得多?”
解知薇:“……”
让张家族长,盗笔战力天花板陪她这种半吊子对练?
她心里稍微犹豫了一瞬,垂眸间思索片刻,随即便想通了。
怕什么,就算是挨打,能跟张启灵这种级别的人过招,就算是只练逃命能力,也绝对能突飞猛进。
这可是花钱都买不来的陪练。
“好啊。”她点头,语气平静,“那就麻烦小哥了。”
说完,她率先迈步走到宽敞的院子中央,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弯腰压腿,转了转脖子,简单做了几个热身动作。
随后,她抬抬手,示意屋檐下的张启灵可以过来了。
张启灵一言不发,迈步走进院子,站在她对面,身姿挺拔,气息沉稳。
…………………
黑瞎子乐得清闲,往门框上一靠,双手抱胸,津津有味地看起了张家人现场版“教学切磋”。
别的不说,两人的起手姿势都是一样的,一看就是师出同门。
一开始,两人还算是有来有回。
解知薇凭着身体里残留的本能和还算不错的反应力,勉强能跟上几招。
可越往后,她越崩溃。
黑瞎子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心里暗自点评:该说不说,不愧是身上流着麒麟血的张家后裔,大小姐这身手虽然不怎么样,反应力倒是真不错。
“大小姐加油,反应不错哦!”
解知薇在场上听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叫反应力不错?
她那是拼了命在躲!
反应再慢一点,她现在已经被张启灵打得鼻青脸肿、满地找牙了。
更过分的是,张启灵这个闷葫芦,下起手来一点不客气,还时不时开口,语气平淡地“指点”她。
“反应慢了。”
“力道不够。”
“手慢了。”
“脚步乱了。”
每一句都精准戳在她的痛处。
解知薇越打越憋屈,心里疯狂咆哮。
这哪是对练啊!
这分明就是把她当成移动沙袋,单方面揍着玩!
这个闷骚男,绝对是故意的!
………………
夕阳最后一点金红余晖,终于彻底沉进远处的屋檐下,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
院子里对练的两人,也终于停了下来。
解知薇浑身都被汗水浸透,原本宽松的太极服湿哒哒地黏在皮肤上,好在她里面穿着T恤,也不算走光。
只是身上的每一寸骨头都像被拆开重拼过一遍,手臂酸麻得抬不起来。
她再也撑不住,直挺挺往后一倒,重重摔在微凉的青石板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她对着对面那个站得笔直、气息平稳的人,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不……不打了……”
再打下去,她用来格挡的两条胳膊,明天就得青一大片,指关节都在隐隐发烫。
而张启灵,别说喘粗气了,额角连一滴多余的汗都没见着,依旧是那副清冷淡然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场对练,对他来说不过是随手挥了挥灰尘。
他眸色微微一闪,缓缓收了招式,迈步朝地上的人走过来。
高大的身影在暮色中投下一片阴影,停在解知薇面前。他微微俯身,朝她伸出一只手,骨节分明,干净利落,显然是想拉她起来。
解知薇躺在地上,仰头望着他慢慢靠近,脑子里忽然就窜起一股不服输的火气。
凭什么刚才被他单方面虐了那么久?
凭什么他一点事都没有,她却累得像条狗?
闷油瓶,刚刚下手那么狠,差点没把她打死。
其实从他走到自己旁边站定,她就在心里默默倒数。
三
二
一
就是现在!好机会——偷袭!
她猛地抬手,一把攥住张启灵伸过来的手腕,借着他想要拉她起身的力道,整个人像只灵活的猴子,猛地一窜,直接缠了上去,手脚并用地爬到他背上,双臂一搂,死死扣住他的脖颈,张口就朝着他的脖子咬下去。
她是真的想咬一口他的脖子泄愤的。
谁知道张启灵反应快得惊人,脖颈下意识往旁边轻轻一偏。
她这一口结结实实咬空,没碰到脖子,反而精准地——叼住了他的耳垂。
温温热热的触感,软得不可思议。
解知薇整个人都僵住,脑子瞬间空白了一瞬。
……额。
她真不是故意的。
纯属意外!
“下去。”
张启灵的声音依旧冷淡,听不出喜怒,也听不出多余的情绪,只是原本挺直的肩背,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下去?
解知薇一身反骨当场就上来了。
你让我下我就下,那我解大小姐岂不是很没面子?
她正想开口呛回去,喉咙里还没挤出一个字,舌尖却因为刚才那一咬,先一步轻轻蹭过了他柔软温热的耳尖。
那一下轻触,暧昧得不像话。
整个姿势又黏又近,她整个人挂在他背上,脸贴在他颈侧,嘴巴咬着人家耳朵——怎么看,都像是在明目张胆调情,而不是泄愤偷袭。
屋檐下,本来抱着胳膊嗑瓜子看热闹的黑瞎子,看得整个人都傻了。
墨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嘴里的瓜子壳忘了吐,手里的瓜子“哗啦啦”掉了一地,都没察觉。
这……这发展也太刺激了吧?!
瓜子落地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也惊醒了浑身僵直的张启灵。
他眉峰微蹙,反手就要揪住解知薇背后的衣服,打算直接把人从背上扯下去。
可不等他发力,咬错地方、当场社死的解知薇,已经先一步手忙脚乱地从他背上跳了下来,落地时还踉跄了一下。
她一脱离他,立刻往后退了好几步,对着旁边连连呸了好几口。
“呸、呸、呸——”
她用力抹了一把嘴,表情又嫌弃又尴尬,声音还带着点没喘匀的气音,
“好咸……”
合着刚才那点味道,是汗水。
她还以为这位闷油瓶从头到尾一滴汗都没出呢!
原来也是会累的啊。
只是……
想到刚才那个乌龙咬耳,解知薇耳尖悄悄发烫,硬是绷着脸,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拖着腿目不斜视,一瘸一拐的往屋子走去。
直到她回到自己房间,关上房门。
才抱着脑袋哀嚎一声。
“造孽啊!”
屋外听见声音的两人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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