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知薇按下手机里存的第一个号码,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不过两声,就被人秒接了。
“喂?”
一道清润又带着几分磁性的男声透过听筒传来,像是上好的和田玉被清泉冲刷过,直直钻进解知薇的耳心。
让她莫名地耳尖一麻,心里暗骂了句:妖精啊!
听筒那头传来解雨臣疑惑的声音:“薇薇,怎么不说话?”
他下意识地拿开电话,瞥了一眼通话界面,确实是通话中状态。
这小姑娘打电话过来,又不说话,让他难免不多想。
“薇薇,你在吗?”
他的声音沉了几分,指尖已经触到了桌角的另一个电话,准备让解二去看看黑瞎子到底跑哪去了。
解知薇揉了揉发烫的耳尖,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甜软得像刚化的蜜糖:“小花哥哥是我,你在忙吗?”
解雨臣看了一眼面前堆成小山的文件,指尖在钢笔上轻轻一转,违心地吐出两个字:“不忙。”
随即对着推门进来的解大摆了摆手,示意他先把文件放着。
他站起来走向窗边,看了一眼窗帘外的天色。
“微微,你吃饭了吗?”他的语气亲昵柔和,满是关切。
“还没有呢,小花哥哥你吃了吗?”
“你想吃什么?或者有什么想吃的,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他压根没提自己吃没吃,此刻在他心里,小姑娘的温饱才是第一位的。
送过来?
空投吗?
解知薇眼珠一转,故意说道:“不用啦,你在京城那么远,我待会儿自己出去吃点就行。”
没错,她在告状。
暗戳戳的告诉解雨臣,他请的保镖旷工了。
解雨臣轻轻的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电流传来,声音温柔得让人沉醉:“不远,杭州解家的酒楼,随时都能给你送菜。”
“乖,告诉我你想吃什么,我让后厨准备。”
这话说得,好酥,有钱男人的魅力四射。
解知薇隔空给了他一个大拇指点赞。
“哦,那好吧,谢谢小花哥哥!”她立刻应下,免费的美食哪有拒绝的道理。
“那小花哥哥你先忙,我挂电话咯。”
“薇薇,”解雨臣的声音突然认真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外面很危险,小花哥哥只是想保护你。”
他是在告诉解知薇,让人跟着她的原因。
解知薇顿了一下,再张口声音依旧如故,“我知道啦,谢谢小花哥哥……想你哦!”
她的尾音微勾,通过话筒准确的钻进解雨臣的耳中,颈间凸起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
想起小姑娘当初昏迷时在自己怀里安睡模样,他说话的声音又低了几个分呗,“嗯,你挂电话吧!”
“好的,小花哥哥拜拜~”
电话挂断的瞬间,解知薇瘫坐在放着软垫的梨花木椅上,摸了摸还在发烫的耳朵,嘴角上扬。
哎呀!
杭州就是风景好,雨后天晴,连空气里都是甜的。
她拿着手机转了一圈,不愧是唱戏的,这么好听的声音不知道在那啥的时候……
是什么样的?
会不会……
别有一番风味?
不用自己外出觅食,解知薇将身上刚穿上的外套脱了下来。
把外套挂上墙角的立式衣架,看着旁边的衣柜门,她想了想,缓缓的走了过去。
唰的一下拉开门
里面一排排,全是各种款式的衣服,满满当当的。
奇怪了
为什么会有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难道是她多心了?
她关上衣柜门离去。
漆黑的衣柜里有一根黑色的细线正慢慢的被人收走。
……………
兔子离开卧室后,就拿起手机去了厨房,拉开冰箱门,看了一眼,拉开了厨房里的门,兔子去买饮料,从后院离开了房子。
……………
解知薇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卧室,指尖微微发颤,却强撑着没有流露半分慌乱。
她慢条斯理地重新披上柔软的羊绒披肩,将微凉的手臂裹住,随即拿起桌面上的手机,指节用力到泛白,紧紧攥在了掌心,仿佛那是此刻唯一的依靠。
脚步看似随意地一转,她缓步走进了厨房,动作自然得如同平日里寻常踱步。
冰箱门被轻轻拉开,冷气扑面而来,她垂眸目光在里面琳琅满目的饮品与食材上面一一掠过,露出失望的神色……眼底却没有半分停留。
因为……她本就不是来找水的,只是在演一场毫不知情的戏。
片刻后,冰箱门被悄无声息地合上,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解知薇抬手推开厨房连通后院的那扇木门,晚风裹挟着后院的草木气息涌进来。
她站在门槛边,刻意舒展了一下肩膀,模样慵懒放松,抬手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试图通过这些漫不经心的举措,让那个……她不知道躲在哪里的人彻底放下戒心。
没一会儿,她低头瞥了眼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时间,睫毛轻颤,轻轻的嘀咕道:“还早,早去早回应该来得及收外卖。”
这句话既是说给暗处的人听,也是在给自己壮胆,反复说服自己之后。
她伸手拔开后门的金属门栓,指尖因紧张微微发凉,随即拉开门,一步跨了出去。
“哐当——”
厚重的木门重重合上,在寂静的院落里撞出一声清脆的响。
因为要装作只是临时出门,她刻意没有落锁,金属门栓虚搭在门框上,没有半点锁门的动静。
………………
屋子的主人离去后,整个院子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
就在这时,装满华服的衣帽间,忽然钻出来一个通体黑衣的身影。
那人身形很瘦小,却身手矫健,落地时轻得像一片羽毛,连脚步声都被刻意压到最低。
他先是在屋里可能藏东西的地方搜寻了一番,没有找到有用的东西。
又猫着腰,轻手轻脚地朝着客厅玄关的方向摸去。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玄关鞋柜旁散落的鞋子时,脸色骤然一变,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染上慌乱。
他猛地抬手按住耳边的微型耳麦,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急促和少年人的慌乱。
“一号,一号,目标跑了!重复一遍,目标跑了!”
耳麦那头立刻传来一阵低沉的咒骂声,夹杂着不耐烦的呵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