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滩的夜像块浸了墨的绒布,把天地间的喧嚣都吸得干干净净。
解知薇懒洋洋的蜷坐在篝火旁的椅子里,身上裹着藏域特色的羊毛毯,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毯上的花纹。
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木炭,噼啪作响,映得她眼底明明灭灭,像藏着半缕解不开的心事。
下午在房车里的画面,不受控地往脑子里钻。
虽然小花哥哥明确说不生气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亲了她之后,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反而镇定自若的穿上衣服走了。
走了?
那会儿气氛那么好,他就这么走了。
她当时愣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他皮肤的温度。
解知薇叹了口气,到现在都没琢磨透——小花哥哥是真不气了,还是借着“不生气”的由头,离她远远的?
解雨臣气消了没?
消是消了,就是又气上了,主要是气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
透支了……
……₍•ʚ•₎•ʚ•₎•ʚ•₎嘎嘎嘎……
只能先离开房车,免得最后丢脸。
一无所知的解知薇还想着,等这次探险结束,她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跟小花哥哥道个歉。
衣食父母可不能得罪了。
风卷着些许沙粒掠过营地,带来几分凉意。
她抬眼望了望四周,除了守夜的人,营地空地上没几个人走动。
小哥和黑瞎子又不知跑哪儿去了,这两个惯性失踪人口,她倒是不担心他们的安危。
只是黑瞎子没回来煮饭。
她今天的晚饭还是无邪从营地带过来的盒饭,味道一般,她简单吃了点,填了肚子。
“薇薇,羊肉串烤好了。”
无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烟火气的温热。他将刚刚烤好的羊肉串,放进两人中间折叠桌子上面的白瓷盘里。
盘子里的羊肉串还滋滋冒着油光,焦香混着孜然的味道飘过来,香气扑鼻。
解知薇回过神,眼睛亮了亮,刚才的忧愁散了大半。
没有什么烦恼是撸串不能解决的。
“好香!你等会儿,我去拿点酒!”
她一拍大腿,想起酒还没拿下来,裹着块花纹精美的羊毛毯,噔噔噔跑上房车。
酒柜前,她刚往高脚杯里倒入白兰地,琥珀色的酒液在玻璃杯里晃出圆润的弧度。
带着迷人的光泽!
刚倒好两杯,就见无邪用衣服护着盘子跑了上来,头上还沾了不少砂砾。
他把盘子放在桌子上,赶紧退到门边,边关门边急促的解释,“薇薇,外头起风了,沙子太多,别下去了!”
解知薇捏着酒杯的手一顿,低头看向旁边的窗外。
不知何时,风已经大了起来,沙粒拍打着房车车窗,发出沙沙的声响。
原本还算平静的营地,瞬间被漫天黄沙裹住,很快就看不见人影了。
她皱了皱眉,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刮起大风了?
“这地方邪门得很,昨天晚上也是,突然刮大风,风大得能把人吹飞。”无邪一边说,一边伸手掸掉头发上的沙子,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解知薇还没接话,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电子音,带着点邀功的雀跃:【叮咚!察觉到大小姐的疑惑,你的小管家上线啦~风沙是我弄的哦!】
【大小姐,我厉不厉害!】
解知薇扶额,一脸无语地看向门口正低头抖沙子的无邪。
他抖得太用力,沙粒簌簌往下掉,铺了一层在地板上。
她勾起唇角,眼底漾开点笑意,这系统,还真是……
干得漂亮!
抬手拉上窗帘。
“无邪,别抖了,你干脆去洗一洗吧,抖得到处都是沙了。”
无邪低头一看,脚下还真是,掉了一层沙子。
一张俊脸瞬间红了,像熟透的柿子。
“那个……薇薇,我借用一下洗手间。”他声音小小的,带着点窘迫。
解知薇摆了摆手,随意道:“去吧去吧,浴室里有浴巾,洗干净点。”
以为薇薇是嫌弃他身上脏,无邪满脸通红的点了点头,同手同脚的往浴室走去。
却不知。
她是嫌弃他身上的脏,却不是他想的那个嫌弃。
等无邪洗完澡,穿着件单薄的浴袍走出浴室时,才发现房车上之前还亮如白昼的大灯不知何时关上了。
车内只留了暖黄色的氛围灯,光线柔柔的,包裹着待客区的卡座。
解知薇慵懒地斜靠在卡座上,手里拿着酒杯,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电视屏幕里播放的电视剧。
红色吊带裙衬得她肌肤胜雪,侧身的曲线在暖光里格外分明,腰肢纤细,裙摆垂在腿侧,像幅温柔的油画。
无邪站在浴室门口,脚步顿住了。
突然就有些不敢过去了。
他之前穿的衣服被扔进了洗衣机,烘干还得等一阵子。
所以他现在身上就只有这件浴袍,长度是够长,就是太薄了。
最要命的是……他里面是真空。
其实他刚才在浴室里已经磨蹭半天了,把头发吹得半干,终究还是得出来。
听见关门声,解知薇迷茫地回头,一双水润的桃花眼湿漉漉的,像盛着星光,又像带着无形的钩子,轻轻勾在无邪心上。
他瞬间僵住,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连呼吸都放轻了。
“无邪,站在那儿做什么?过来坐啊。”她抬手朝他招了招。
指尖在半空中轻轻晃了晃,语气慵懒又自然,带着点不经意的魅惑。
“哦、好!”无邪咽了咽口水,像被蛊惑了一样,脚步轻飘飘地走过去。
却在离她半米远的位置停下,小心翼翼地坐下,连身子都绷得笔直,不敢靠太近。
解知薇没回头,依旧盯着屏幕,只是唇角悄悄弯了弯。
她能感觉到身后人的拘谨,像只紧张的小兽。
免得把人吓跑,她还是忍一忍吧!
无邪松了口气,心底却又泛起点淡淡的失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腹间,肌肉不算夸张,却也有一层薄肌。
比起小哥的硬朗,少了点冲击力,多了点温和。
可……怎么就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呢?
突然他整个人僵了一瞬,猛地晃了晃头,觉得自己怕是失心疯了。
怎么会突然这么想?
一定是这灯太暗了,看得眼花。
他在心里给自己找补,手却不自觉地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滑过喉咙,带着醇厚的香气,可后劲却大得惊人。
无邪刚喝完,就猛地咳嗽起来,呛得脸通红。
这酒……怎么后劲这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