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有些不敢相信昨天晚上发生的事,都是幻境。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想要找出点什么。
很快他发现,房车里确实没有人活动的痕迹,连呼吸声都只有自己的。
无邪抿了抿嘴角,压下心头的茫然,抬脚准备穿鞋下床。
脚刚踩进拖鞋,正准备站起来,突然脚下一软。
“哎哟——”
“砰!”
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摔在了过道上,后腰磕在地板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还没等他撑着胳膊爬起来,房车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无邪!无邪,你醒了吗?”解雨臣的声音在房车门外响起。
只是他一贯沉稳的声线里,不知为何,竟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昨天晚上风沙太大了,人只要一出帐篷就能被吹上天,除了无邪,其他人都躲在帐篷里,
早上风沙一停,解雨臣就找了过来。
无邪听见发小的声音,捂着自己的后腰,从地上爬起来。
哑着嗓子艰难的应了一声:“嘶……小花,我醒了。”
…………
捂着仍有些发酸的后腰,无邪强撑着身子朝房车门口走去,脚下的步子还有些虚浮。
方才那一摔让他脑子昏沉了好一阵,此刻满脑子都是解雨臣在门外的呼唤。
只想赶紧开门应对,可刚走到锃亮反光的金属门前,脚步却猛地顿住。
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金属门板光洁如新,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形轮廓,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倒影,目光却骤然定格在自己的锁骨处。
身上的外套拉链因为刚刚那一摔,被拉开了一大半,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里面打底的衫的领口也歪向一边。
白皙的肌肤上,点点深浅不一的红痕错落分布,从锁骨蜿蜒向下,藏在衣料中,看着格外惹眼。
他心头一跳,慌忙伸手往下扯了扯领口。
这一看,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胸口处的痕迹更是密密麻麻,比锁骨处还要明显。
可偏偏脖颈之上干干净净,连一丝淡印都没有,半点看不出昨夜的缱绻。
他皱着眉,怎么也想不明白。
解知薇(´▽`)ノ:......还能为什么,当然是怕翻车啊!
要是无邪脖子上留了痕迹,被小花、小哥他们一眼看穿,她苦心维持无辜人设可就全崩了。
所以昨天晚上就算意乱情迷,解知薇也特意避开脖颈部位。
藏在卧室里的解知薇在解雨臣来之前就被系统喊醒了,只是闭着眼睛没动弹,懒洋洋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无邪,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门外解雨臣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愈发明显的担忧与急切。
瞬间将无邪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如梦初醒的应了一声,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手忙脚乱地抓住外套拉链,猛地往上拉到最顶端。
严严实实地遮住了所有痕迹,连下巴都快被领口挡住,这才稍稍定了定神。
“没、没事,小花,我这就开门!”
他清了清有些干哑的嗓子,伸手拉开房车门锁。
刚一开门,就看见解雨臣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两个温热的早餐饭盒,一贯精致规整的眉眼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无邪还以为小花是在外面等得心急了。
“小花,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风沙不是刚停吗,不多休息会儿?”无邪强装镇定地侧身让他进来,刻意避开对方的目光,生怕自己眼底的心虚被看穿。
“嗯,放心不下你们,早点过来看看。”解雨臣抬脚走进房车,擦身而过时,目光不动声色地快速将无邪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视线在他脖颈处多停留了几秒,见那里光洁一片,没有任何不该有的暧昧痕迹,一直悬着的心才暗自松了口气。
踏进房车,鼻尖骤然涌入一股浓郁到刺鼻的香味,解雨臣脚步微顿,眸色暗了暗,没再多说什么,转而看向一旁卡座拼成的床铺。
床上的被子皱巴巴地堆在一处,枕头上还有浅浅的压痕,明摆着是刚有人在这睡过,痕迹还未消散。
无邪见他站在过道上盯着床铺看,心里咯噔一下,以为他是想用中间的折叠桌。
连忙快步走过去,手忙脚乱地收拾凌乱的被子,又将拼接在一起的卡座逐一归位。伸手按下开关,把隐藏的折叠桌升了起来。
他拍了拍桌面,神色自然的说道,
“小花,把早餐放这儿吧,不好意思我刚起来,还没来得及收拾。”
“好。”解雨臣依言将饭盒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四周,再次开口问道,“薇薇呢?怎么没看见她人?”
提及解知薇,无邪的心跳又快了几分,揉了揉眼睛避开和解雨臣对视。
打着哈欠说道:“她在卧室睡觉,小花你先坐会儿,我还没洗脸,先去洗漱一下就来。”
不知道为什么,无邪潜意识里并不想小花知道昨晚的事。
主要是小花才是薇薇正儿八经的哥哥,虽然他们不是从小就认识,但从昨天就能看出,小花对薇薇这个妹妹是真的很上心。
和自己这个隔了七服的表哥不同。
如今自己和薇薇有了这般逾越的关系,说是妹夫面对大舅哥,天然心虚也不为过。
而彻底放下心的解雨臣,脸上和颜悦色的应道:“好,你去吧!”
无邪点了点头,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洗手间,反手关上房门,还不忘反锁。
因为他一副尿急的模样,解雨臣倒是没多想。
直到没了外人,无邪才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等稍稍平复下来,他抬手撩起身上的衣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胸口与腹部,那些暧昧的红痕清晰地映入眼帘,每一道都在提醒着昨夜的疯狂与缠绵。
指尖轻轻拂过那些痕迹,无邪的脸颊再次泛红,心里泛起一丝隐秘的欢喜。
只觉得这些解知薇留在他身上的印记,是独属于他的勋章。
可这份欢喜没持续多久,就被一股浓浓的沮丧压了下去,他垂着脑袋,眼眶瞬间红了一圈,鼻尖微微发酸。
他清楚地记得,凌晨时分倦意袭来时,他浑身赤裸,整个人睡得昏沉,最重要的是,身上根本没有穿衣物。
可如今醒来,不仅衣服被穿得整整齐齐,房车内部也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连半点昨夜的凌乱都找不到。
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切都是解知薇做的。
她这般小心翼翼地遮掩,费尽心思抹去所有痕迹。
原因只有一个——
薇薇不想让张启灵知道,他们之间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