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兰姨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格外殷勤:
“小姐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无论是吃食、衣物,还是别的物件,我一准给您弄来,绝不让小姐受半点委屈。”
这位可是真正的贵客,怠慢不得!
说不定......兰姨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还没翻篇,就被解知薇打断了思绪。
“我不是想要什么东西。”解知薇摆了摆手,放下手后,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睁着一明亮的眼眸疑惑地追问,“我是问你,你刚才说的仪式,到底是什么仪式?我怎么听着不太明白呢。”
兰姨闻言,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
抬手轻轻掩了掩嘴,眼神里带着几分羞涩,却还是毕恭毕敬地弯了弯腰。
随即耐心解释道:“小姐,自然是您和少爷的圆房仪式啊。”
张家有规矩,麒麟女主动跟着麒麟子归家,便是倾心于对方,这圆房仪式,是必不可少的流程。
而且圆房仪式要是弄得不美,说不好还会连累自家少爷,被麒麟女厌弃。
解知薇闻言,眉头瞬间紧紧皱了起来,心里咯噔了一下,下意识脱口而出:“圆房仪式?不是,你家少爷是谁啊?”
“我也没听说张日山会长他有儿子啊?”解知薇有点慌,脸色有些不好看。
大意了,忘了这里虽然是书中位面,现实和书毕竟还是有几分不同的。
忘了打听一下,张日山成家没了。
唉,不过也没办法,这张日山都有儿子了,那她就只能换个对象了。
这话一出,兰姨脸上的笑容差点瞬间挂不住,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却还是强忍着笑意,恭敬地回道:“小姐说笑了,咱们家就只有一位少爷,便是九门协会会长,张日山会长。”
解知薇彻底愣住了,张了张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啥,张日山还是少爷?
好一会儿,她又接着问道:“那你家老爷呢?”
解知薇心想着既然少爷是张日山,那老爷应该是他长辈吧?
也不知道张日山的长辈,是活了多少年的老麒麟了。
听到“老爷”两个字,兰姨脸上的神色瞬间黯淡了不少。
眼神沉了沉,语气也低沉了几分,轻轻叹了口气:
“老爷他……已经仙逝多年了,少爷年少时就接手了家里的所有事务,这么多年,一个人撑着整个张家,实在是不容易。”
当年张家内乱,张日山也才十几岁为了活路,带着族人投奔了佛爷,这一路走来,过得并不轻松。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解知薇见状,连忙摆了摆手。
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后脑勺,暗道自己怕是无意间戳到了兰姨的痛处。
兰姨那眼神,可不是回忆一般人的眼神。
连忙充满歉意的道,“我不是故意的,不知道这事,抱歉啊兰姨。”
兰姨笑了笑,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在意:“没事的小姐,都过去几十年了,我早就看开了,少爷如今能有您陪着,也是好事。”
解知薇顿了一下,没点头应下,她可不是来陪张日山的。
虽然有些不道德,她只是来拿能量点的。
可心里的疑惑还是没解开,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不对啊,既然你家老爷早就去世了,那张日山都执掌张家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少爷啊?”
“这都没升级成老爷的吗?”
这话一出口,解知薇自己都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竟然一不小心把心里的嘀咕直接说了出来。
连忙干笑了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摆了摆手赶紧岔开话题:“那个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好奇。”
“对了,你还是跟我说说,那圆房仪式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兰姨被她这直白的话逗得捂着嘴轻笑起来,眼里满是了然,张家尊贵的麒麟女,却姓解。
这……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于是耐心解释道:“小姐有所不知,咱们张家的规矩,男子若是未成亲,便一直是少爷身份。”
“只有成亲了,才能承袭老爷的名分,少爷至今未曾婚配,所以自然还是被称为少爷。”
“不过这称呼也就家里几个老人才喊,在外一般都喊他会长,早些年佛爷还在的时候,大家喊少爷就是副官副官的叫着。”
想到当年张日山年少老成的模样,兰姨乐出了声。
笑了两声,又觉得不妥,忙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哦!”解知薇这才恍然大悟,要是张日山一辈子不成亲,那不就是一辈子的少爷?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喜感!
好在她很快又被“圆房仪式”的事拉回思绪,不过在对上兰姨弯弯的眉眼,她心里瞬间反应过来。
这兰姨,怕是误会了什么。
不管她误会了什么,自己跟着张日山回张家老宅,根本不是兰姨想的那个意思。
可转念一想
她本来就是冲着张日山来的,心里打着的主意,本就是想和他有进一步的发展……睡一觉!
原本还以为他会带自己去住新月饭店,没想到直接回了他家老宅。
哎呀,这简直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倒也省了她不少事。
这么一想,解知薇索性没有反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干脆闭口不言,装作默认羞涩的样子。
兰姨见她不再追问,只当她是害羞了,心里更是笃定了想法,顿时眉开眼笑,又仔细叮嘱了几句,才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离开时连脚步都带着几分轻快,忙着去筹备明天的事宜了。
看着兰姨离去的背影,解知薇眯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可不怪她哦!
日山爷爷啊!
这可是你家的人,把你送上门的。
心情大好的解知薇转身重新回到汤池边,泡澡的同时还有小美女投喂水果点心。
简直是舒坦!
又舒舒服服地泡了半个小时,温热的泉水包裹着身体,疲惫感一点点消散。
直到浑身都泡得发软,才慢悠悠地起身,拿起一旁柔软宽松的白色浴袍裹在身上。
拢了拢半干的头发,打着哈欠,跟着一旁候着的女助手,朝着住处走去。
张日山家这庄园的院落错综复杂,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旁种着葱郁的绿植。
夜色渐深,庭院里只亮着几盏昏黄的宫灯,光影斑驳。
解知薇跟在女助手身后,绕来绕去,走得晕头转向,早就分不清东南西北。
也不知走到了哪个院落,直到女助手在一扇古朴的木质门前停下,她才回过神。
还不等女助手伸手推门,身旁紧闭的另一扇房门,突然被人从里面轻轻拉开。
解知薇下意识地疑惑转头看去,只见昏黄的灯光从屋内倾泻而出,映出门口站着的人影。
男人穿着一身素色真丝睡衣,原本往后梳的头发,有几缕垂落在额前,露出清俊冷冽的眉眼。
咦,张日山怎么在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