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国人对于花高价买东西这事儿。
只要有人开了头,后面便顺理成章。
九门其余几家——李家、齐家、陈家,纷纷咬牙各砸一百万,买下十个入场名额。
裘德考向来惜命,生怕位置不够人手不足,直接豪掷两百万,包下二十个座。
这么一来,一百个位置当场去了大半。
剩下张家、吴家、红家、解家还未有动作,黑背老六一脉本就无人,先且不提。
此时场内仅余四十个空位。
若是四家平分,一家十个倒也刚好,可偏偏不少野路子盗墓贼、散客古董商闻着味儿赶来。
争先恐后掏钱占位,座位眼见着一个个减少。
无邪心里急得冒火,凑到无二白身边,压低声音问:“二叔,咱们家到底买几个入场券啊?再晚就没座了!”
无二白端着一副不紧不慢的模样,只淡淡吐出两个字:“不急。”
那泰然自若的模样……
解雨臣在一旁看得分明,心知这位吴二叔向来老谋深算,必有后招。
他解家不缺这点钱,也不想站在这被人当猴看,便拱手示意:“吴二叔,那我就先过去了。”
无二白微微颔首,算作应允。
解雨臣视线扫过无邪时顿了一下,意思是问他要不要一起。
无邪眨了眨眼,瞬间被感动了,对着发小悄悄摆手,他二叔在这呢,这钱他怎么好意思让小花出。
解雨臣了然的点头,谁知他刚挪脚,黑瞎子立刻屁颠屁颠跟上去。
嬉皮笑脸道:“花儿爷,可别忘了瞎子我啊,好歹给我留个位置呗。”
解雨臣看了他一眼,没答应也没拒绝,带着解家伙计走了。
黑瞎子只当他答应了,一溜烟的就跟了上去。他得去帮哑巴也占个座,免得他被拦在外面。
另一边,王胖子晃悠了一圈回来,挤到张启灵身边,挤眉弄眼:“小哥,这可是你们老张家的营生,你就没点内部票、员工通道啥的?”
十万一位,简直比明抢还狠。
王胖子不是掏不起,是实在肉疼。
再说了,就算胖爷进去也出不起招商的价。
一直沉默立在人群后方的张启灵,淡淡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没半个字,意思却再明白不过——胖子被骂得相当干净利落。
张启灵:(⩌⤚⩌)真正的用脸骂人。
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想起自己联合薇薇妹子把小哥强行送走的事。
顿时尴尬地讪笑两声,脚步一拐,缩回到无邪身旁。
他还以为小哥忘了呢!
“天真你是晓得我的,胖爷我可是十八里街消金客,身上从来不留过夜财。”他说着用胳膊肘怼了怼无邪。
意思是让无邪出钱。
无邪白他一眼:“说得好像我很有钱似的,吴山居的水电费我都三个月没交了。”
别看他说得理直气壮,声音却小得很,明显是怕被谁听见。
吴山居的水电费,交是不可能交的,别以为他不知道。
收水费电费的本就是他二叔,这钱从左边口袋掏出去,转头就进了右边口袋,当他傻不成?
正和胖子蛐蛐的无邪,没注意到,旁边的无二白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水电费还是要收的。
免得小邪天天追着老三跑,开个铺子,连钱都不会赚了。
想起没了踪影的老三他们,也不知道躲哪去了。
……………
而被无二白惦记的无三省,已经和同样戴着人皮面具的解连环,一起混在散客堆里进去了。
不到五点,原本还想帮解知薇多占几个位置,抄底买座的人,彻底没了机会。
最后仅剩二十个座位,张日山要了五个,吴二白五个,许久未曾露面的红家要了五个,最后五个被新月饭店的人稳稳拿下。
五点一到。
张海洋迈步上台,站到拍卖桌后,刚刚还嗡嗡作响的会场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首先欢迎各位老板,前来参加本次招商会。”
他语气平稳,不带多余客套,“话不多说,咱们直接进入正题。”
身后巨大电子屏亮起,一张高空航拍图缓缓铺开。
那是一个古老的苗寨村落。
正中央一座古塔式古楼巍然矗立,被前后左右八座苗寨木楼包围着。
木楼外围
四周错落排布着二十座苗寨木楼,这些木楼,分明按着二十八星宿的方位严丝合缝排列。
张海洋握着激光笔,稳稳点在中央古楼上:“这里,是清末年间,样式雷专为我们张家督造的古楼。里面藏着什么,相信各位心里都有数。”
话音落下,屏幕开始播放古楼全景航拍,从地基到楼顶飞速掠过一圈。
古朴威严的楼宇层层叠叠,神秘气息扑面而来,镜头扫过某一层时,隐约能看见人影绰绰,内里似乎热闹异常。
裘德考看得眼睛都红了,眼底泛着势在必得的狂热光芒。
“我知道,在座各位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进去一探究竟。我也十分理解各位的心情。”
张海洋抬手轻轻一压,直接拦下底下蠢蠢欲动的发问声。
问也是白问,他只负责收钱,不负责答疑。
“想进去,可以。”
他顿了顿,激光笔扫向四周那些破旧不堪的木楼,“只要拿下景区内的居住权,便可自由出入古楼。”
在场众人,看清那些房子后一片哗然。
那玩意儿是房子吗?
说是房子,不少只剩被水泡得半截木架子,看着破败不堪,有的木架子上,还在往下滴水。
“起拍价——”他竖起一根手指。
还没说价,就有人怒不可恕的闹了起来。
“这种破房子你也好意思要一万?穷疯了吧!”
底下立刻有人按捺不住跳起来怒吼,紧接着几道声音跟着附和:
“就是,也太离谱了!”
“乡下破木屋,白给都没人住!”
“……”
张海洋脸上笑意不变,轻轻摇了摇手指:“不是一万。”
全场一静。
“起拍价,一个亿。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万。”
古楼里藏的是什么?
是长生!
对在场许多人而言,钱不过是一串数字。
“还有,”张海洋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骤然冷了几分,十分霸道的说,“我在说话时,再有随意插嘴的,直接丢出去。”
他抬手往下一压,立刻有黑衣张家侍卫动作迅猛地将方才闹事那人从人群里揪了出来。
连带着两个附和的也一并拖走,当场卸掉下巴,半点再开口的机会都不给,转眼便被扔出会场。
这一手雷霆手段,直接镇住了全场所有躁动。
“拍卖开始。”张海洋拿起小木槌,轻轻一敲桌面,“六点整结束,各位请拿出最高价。”
大小姐六点钟吃饭,他得赶回去报喜,说不定还能蹭一份大小姐的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