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知薇懒得再细想,索性大摇大摆地走出自己的木楼,打算出门散步。
索性亲自去拆一拆这个来路不明的“盲盒”。
门口的张家护卫们见状,立刻上前想跟上前贴身保护。
带他们是不可能的。
于是众人眨眼的瞬间,她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里,身法迅捷,不留半点痕迹,任凭那些护卫四处搜寻,也半点寻不到她的踪迹。
而此时,整个湖山古寨收拾得最漂亮的木楼内。
张海生正悠闲地坐在厅堂里,端着一杯热茶慢条斯理地品着,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暗搓搓的等着屋里那几个神色晦暗不明的男人,主动开口询问解知薇的行踪。
可等了半晌,屋里的男人们个个沉默不语,竟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对麒麟女独自外出一事提出半分质疑。
张海生暗自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只觉得无趣至极。
这满屋子的男人,个个都对大小姐心存念想,却没一个有勇气主动争取,连过问对方行踪一句都不敢。
没出息,活该他们一辈子没名没分。
.............
解知薇独自一人,不急不缓地走在村落的小道上。
这里的道路被修整得十分规整,路旁立着古朴的路灯,暖黄的灯光洒落,将路面照得清晰可见。
她慢悠悠的地走着,视线随意扫过四周,不经意间,瞥见不远处的一盏路灯下,立着一道模糊的身影,夜色笼罩下,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与身形。
解知薇眼神平淡,没有丝毫波澜,直接选择无视,继续往前走。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生存空间很是简单粗暴,遇到的人,非敌即友。
而她在这里,除了那几个男人,向来独来独往,从无朋友。
……………
那么,对方是敌人又或是路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若是有人敢来招惹她,敢对她痛下杀手,她便毫不犹豫地反杀回去,绝不会有半分心慈手软。
一直时刻监测着四周动静、留意解知薇安危的系统,突然在她脑海里跳了出来。
软乎乎的声音带着几分安抚:【大小姐不用怕,那个人身上是金色光点,对大小姐没有半分恶意,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系统顿了顿,又带着几分八卦的意味补充道:【当然啦,除了恶意,别的心思还是能生出来的,嘿嘿嘿......】
解知薇脚步微微一顿,神色淡然地在脑海里问道:【什么名字?】
系统的光点闪烁了两下,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还有几分疑惑:【叫......叫陈骨......】
它实在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取这么怪异又冷硬的名字。
解知薇淡淡应了一声“哦”,便不再理会系统的絮叨,可脑海里却在飞速运转。
又是一个用假名字刻意隐瞒身份的男人。
姓陈......
她心中暗自思忖,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停顿了短短一秒,便再次抬步,目不斜视地朝着前方走去。
在距离那盏路灯仅剩三十公分的位置,解知薇与路灯下的男人擦肩而过,步伐从容。
没有回头,没有半分好奇,甚至没有分给对方一个眼神。
这全然的漠视,瞬间让路灯下隐匿的陈皮气笑了。
凭什么?
凭什么她招惹了他,撩拨得他满心满眼都是她,然后就能毫无留恋地跑得无影无踪,将他抛之脑后?
凭什么她能如此洒脱,如此冷漠,仿佛过往的一切都从未发生过?
想得美。
他这辈子,从遇上她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要与她纠缠在一起,不死不休!
陈皮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执念与怒意,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取下腰间的九爪勾,手腕用力,唰的一声,铁索带着凌厉的风声,瞬间朝着解知薇飞掠而去。
叮当——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泛着冷光的铁索精准地圈住了她的纤腰,力道不算重,却如同枷锁一般,将她牢牢困住,动弹不得。
解知薇眉头微微一蹙,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下一秒,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从身后传来,她被人猛地拉着往后退了一步,后背瞬间贴上一具温热紧实的怀抱。
一条坚硬有力的胳膊,死死圈住了她的腰肢,一只骨节分明、力道如铁钳般的手,迅速捏住了她的下巴,强硬又带着几分急切,将她的脸缓缓往后扳。
温热的气息带着他独有的冷冽气息,喷洒在她细腻的脖颈间,惹得她肌肤泛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找到你了,小妖精。”
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跨越了漫长岁月的思念与执念,话语的尾音还未消散,陈皮便俯身,精准地吻上了她微凉的唇瓣。
轻柔的一啄,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是他藏了无数年的念想。
他微微退开一点,眼底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正想再次低头,加深这个跨越了时光、盼了无数日夜的亲吻时,动作却突然一顿。
眼底翻涌的深情在这一刻骤然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不可置信,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把通体漆黑的匕首,正深深插进他的心口,刀刃没入,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湿了他黑色的衣衫。
这匕首,他再熟悉不过。
陈皮愣愣地抬头,看向终于转过身来的解知薇,心口的剧痛远不及心底翻涌的寒意与绝望。
因为他清晰地看到,她的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彻骨的冷漠,仿佛躺在地上流血的,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薇薇......”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颤抖,伸出染满鲜血的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想要抓住这唯一的光,却被解知薇毫不犹豫地一把推开。
力道不大,却让本就重伤的他脚步踉跄着不断后退,最终双腿一软,无力地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陈皮躺在地上,仰头看着居高临下望着他的解知薇,心口的鲜血源源不断地涌出,浸湿了身下的泥土。
他这一生,作恶无数,树敌万千,想过无数种自己的结局。
或是被仇家追杀致死,或是倒在古墓的机关之下,他从来都不是善人,早将生死置之度外。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最终,竟然会死在她亲手送给他的定情信物之下。
尘封多年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瞬间涌上心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