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处的张日山将下方混乱尽收眼底,眼神依旧冰冷,直到瞥见那道不顾一切穿梭在人群里的身影,眉头才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身旁的手下低声请示:“会长,要不要派人护住吴家小三爷?”
张日山沉默片刻,目光扫过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外族奸细,声音冷得像冰:“不用,加快速度,清理完所有奸细,再控住局面。”
这一切都在解知薇的算计里,引蛇出洞、清理门户、永绝后患,每一步都掐得刚刚好。
他不过是按计划行事,替他家大小姐,收了这盘局的尾。
混战还在加剧,那些外族奸细虽身手诡异,可此刻所有人同仇敌忾,九门高手齐出,不过片刻便落了下风。
死的死,伤的伤,还活着的一个个被制服在地,哀嚎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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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结束了,肾上腺褪去,无邪这才想起,他还没找到二叔。
连忙扯着嗓子喊,“二叔,二叔,你在哪啊?”
就在这时,湖水突然暴涨,浪头猛地拍过来,无邪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身后有人将他一把薅住。
还不等他道谢,耳边传来一道沉稳却带着几分疲态的声音:“别喊了,我在这。”
无邪浑身一震,猛地转头,就看见无二白收回刚拉他手,身后还跟着几个手下,虽然衣衫湿透有些狼狈,却依旧神色淡定,丝毫没有慌乱。
“二叔!”无邪瞬间红了眼眶,转过身去,上下打量着无二白,生怕他受半点伤,“你没事吧,二叔。”
无二白摆了摆手,目光越过无邪,看向不远处从容指挥的解雨臣,又抬眼望向高处掌控全局的张日山。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轻声道:“没事,我不过是在扫尾而已。”
正经活都被张家人做了,这点小事他必须帮她完成。
若不是收到薇薇的短信,他还不知道她所图的根本不是财。
想起那个被自己放在心里的女孩,无二白心里像是抹了蜜一般柔软,他勾了勾嘴角。
总要让她看看,不是只有张家人才能为她做事。
话音刚落,下方一个装死的奸细突然跳了起来。
掏出暗藏的防水炸药,嘶吼着:“既然得不到长生,那就一起死!天皇陛下万岁!哈哈哈......”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脸色骤变,胖子怒骂一声:“我靠!疯子!”
解雨臣脸色大变,暗器瞬间出手,可那人已经拉开引线,炸药即将引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骤然从侧面窜出,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一把将那人连着炸药死死按进水里。
用那个黑衣人当第一道挡炸药的防线。
看见这一幕黑瞎子张着嘴,差点破口大骂,徒手摁炸药,哑巴他是要疯啊!
无邪只来得及喊一声,“小哥……”
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水花冲天而起,浑浊的湖水溅得漫天都是。
水雾散去,众人定睛一看,张起灵已经被张日山和黑瞎子联手,拖到了安全的地方。
他浑身湿透的坐在地上,右手微微颤抖着,方才那一瞬间,是他毫不犹豫冲了上去。
才化解了这场危机。
“小哥!”无邪心头一紧,连忙跑过去察看他的情况。“小哥,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小哥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目光却望向湖水的方向,眼神微凝。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原本的古寨彻底淹没在水里。
很快连古楼的塔尖都看不到了。
这一场关于长生的追逐,仿佛是一场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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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已然大亮,所有人都坐在湖边休息。
“无邪哥哥,小花哥哥。”霍秀秀在人群里看到了狼狈不堪的发小二人组,绕着地上的人跑了过去,她身后几个霍家人连忙跟上。
“秀秀。”无邪靠着胖子,对着她抬了一下手算是打了招呼,他这会儿累得不想说话,感觉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
“秀秀你没事吧!”解雨臣看见她手臂上还在渗血的白色纱布,皱了皱眉头。
“我没事,我.....”霍秀秀正想说她奶奶保护了她,又想起,奶奶易容成有雪姐姐的模样,定是不想让人知道她来了。
于是她咳了一声,装作跑太快呛了风,“咳咳.....我没事,家里的伙计保护了我。”
解雨臣点了点头,“这里没什么事了,你早点和他们回去吧!”
“好!”有点心虚的秀秀听话的点了点头,她的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小花哥哥,怎么不见薇薇姐?”
她这话一问出口,别说解雨臣了,周围坐着的男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同时看向她,就连发呆的张启灵都将目光投向了她。
突然被这么多算眼睛看着,霍秀秀紧张的咂吧一下嘴。
“怎.....怎么了?”
她咽了咽口水,是她说错什么了吗?
解雨臣顿了一下,声音轻得近似叹息,“没什么,我也不知道薇薇她去哪里了?”
这个话题似乎有些沉重,其他人收回视线,看向了别处。
心底只有一个念头:也不知道他(他)......家那位傲娇猫猫,什么时候才回来。
(这个他太多了,就用省略号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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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知薇去哪了?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身处何方,周遭的一切都陌生得让人心慌。
前一秒还在原本的剧情线里。
下一秒系统毫无预兆地弹出“剧情重置”的冰冷指令,没有任何缓冲,没有半句解释。
紧接着她只觉得太阳穴猛地一抽,铺天盖地的黑暗席卷而来,意识彻底陷入混沌,连最后一丝挣扎的念头都没来得及升起,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等混沌的意识重新回笼,酸涩的眼皮费力掀开时,刺骨的冷风裹挟着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解知薇眨了眨眼睛,转动眼珠,这才发现自己竟孤零零地站在一条陌生的河边。
脚下是凹凸不平的岸堤,脚边是湿润的野草,旁边的河水浑浊,泛着暗沉的波纹,缓缓朝着远方流淌,岸边枯草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周遭看不到半个人影,只有无边的寂静和陌生的荒芜感,让她心头瞬间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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