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华夏信念
诡异空间，业障观内。
郑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面对阿雅、汤姆、约翰逊那些人的质问，他可以毫不退让，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你们死不足惜”。
但面对这些人……
他的手慢慢攥紧。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想说“我已经尽力了”。
想说“我没有办法”。
想说“时间不够”
……
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因为这些人，是华夏的百姓。
而他！
也是华夏的一份子！
即便他不属于这个世界！
沉默在走廊里蔓延。
那些幻象围着他，用空洞的眼睛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小女孩走到他面前，抬起头，血泪从眼角滑落。
“大哥哥，你还会让更多像我们这样的人死去吗？”
郑诚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蹲下身，和小女孩平视。
“会。”
他的声音沙哑，却没有任何逃避。
小女孩愣住了。
“我可能会变得更强，但这个世界太大，诡异太多，我不可能保护每一个人，将来，也许还会有人死去，也许还会有孩子失去母亲，还会有母亲失去孩子。”
他看着小女孩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但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站在最前面，我会用尽一切力量，让这样的人越来越少，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他顿了顿。
“我没能救你们，这是我的责任，我认。”
“但我会替你们走下去，我会让华夏变成再也没有诡异敢踏足的地方，我发誓。”
现实世界，华夏国，诡异事务应对总部。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周老的眼眶红了。
“好小子……”
他的声音沙哑，眼神却充满了希望！
情报处长擦了擦眼角。
“这才是我们华夏的天选者！”
“不是不会犯错，不是不会失败，而是失败了就认，认了就继续往前走。”
角落里，苏媚儿静静地看着屏幕上郑诚蹲下身和小女孩拉钩的画面，狐尾轻轻摇曳，眼中满是骄傲。
“相公……”
屏幕上的弹幕开始滚动。
不是外国的弹幕，是华夏民众的弹幕。
“郑诚，我们不怪你。”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加油！我们等你回来！”
一条条弹幕，从华夏的每一座城市、每一个角落涌来。
那些活着的人，替那些死去的人，说出了他们没有说出口的话。
诡异空间，业障观内。
小女孩看着郑诚，那双空洞的眼睛里，血泪慢慢停止了流淌。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诡异和悲凉，而是纯真和温暖。
“那说好了哦。”
她伸出小指。
“拉钩。”
郑诚看着她那根小小的手指，伸出手，勾住了它。
“拉钩。”
小女孩笑得更开心了。
然后，她转过身，面向那些还在围拢过来的他国天选者幻象。
那些刚才被狐火烧尽、却又重新凝聚的扭曲面孔。
她张开双臂，挡在郑诚身前。
“不许你们欺负大哥哥！”
她的声音稚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大哥哥说了，他会继续战斗，会保护更多的人！你们这些坏人，不许欺负他！”
郑诚愣住了。
现实世界，全球各国。
漂亮国，时代广场。
巨大的屏幕前，欢呼声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那些幻象怎么反过来保护他了？”
“不可能！那些是被他害死的人！应该恨他才对！”
“这不对！这完全不对！”
黑人将军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业障观的幻象怎么会保护被困者？”
智囊的额头冒出冷汗。
“将军，我们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保护被困者这种事，在所有资料的记载中都没有出现过。”
东瀛国，诡异研究所。
和服老者猛的站起来，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无踪。
“八嘎！怎么会这样？那些华夏人的幻象，为什么不攻击郑诚？反而去保护他？”
中年专家疯狂翻动着古籍残卷。
“大人，没有记载，完全没有记载！”
“业障观的幻象只会攻击，从来没有保护过被困者的先例！”
涩谷街头，民众们面面相觑。
“那些幻象在保护他？”
“凭什么？他不是没能救他们吗？他们为什么不恨他？”
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也许……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善良的人？因为他们在生前，就是会保护同胞的人？”
没有人回答。
但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很多人的心里。
南亚国，诡异事务总部。
辛格瘫坐在椅子上。
“这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阿米尔死死盯着屏幕，眼中的期待变成了茫然和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连死人都在保护他？他到底有什么魔力？”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死了就是死了，怨念就是怨念。
死了还要保护活人？
这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但在华夏！
活着的人会为死去的人报仇，死去的人也会保佑活着的人继续走下去。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是百年的屈辱、千年的传承、无数代人的血与火铸成的信仰。
外国人看不懂。
但华夏人都懂。
更多临海市市民的幻象站在了小女孩身后。
他们不再质问郑诚，而是看向那些他国天选者的幻象以及那些死在诡异天道惩罚下的他国普通人。
他们肩并肩，挡在郑诚身前。
“华夏的人，我们自己会守着他。”
一位花甲老人开口，声音苍老却坚定。
“你们这些外人，想动他，先过我们这一关。”
一名青年看着郑诚，笑容满面。
“小伙子，别停下。你是华夏的希望，你不能倒在这里。”
年轻女人抱着婴儿，轻轻哼着摇篮曲。
那曲调温柔，在黑暗中回荡，竟让那些扭曲的他国幻象无法靠近。
小女孩回过头，笑容灿烂。
“大哥哥，你看，我们也能保护你呢，所以你要加油哦。”
郑诚站在原地，看着这些陌生的面孔的普通人挡着他面前。
此刻他们没有一丝怨念。
有的，只是保护他的信念。
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站直了身体。
“我会的。”
“我会走下去，不管前面是什么。”
小女孩点点头，身体开始发光。
不只是她，所有临海市市民的幻象都开始发光。
那光芒温暖而柔和，像冬日里的阳光。
郑诚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诡异天道红线发出亮光。
金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缓缓在光芒中凝聚。
九条雪白的尾巴，一对毛茸茸的狐耳，含情脉脉的桃花眼。
苏媚儿。
诡异天道红线的规则。
让郑诚可以召唤一具拥有苏媚儿本体力量的假身，降临副本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