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上去像搭讪，不过中年男人的语气太过严肃，周南枝也跟着严肃起来。
“我与慕总一同创办了研究所，也许您在揭牌仪式上见过我。”
听他的语气……大概率不是研究所的人。
慕倾衍在会客，而自己的出现显然影响了他。
“原来如此，你这么一说我就有印象了。”男人点点头，神色淡淡：“有空可以多来研究所转转，我很乐意与你们进行学术讨论。”
所以，这人到底是谁？他一直没介绍自己。
慕倾衍面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季教授，我送您。”
研究所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号人物？慕倾衍从来没和她说过。
两人走向大门，时不时还会说上几句，周南枝则直接带上文件去了她的工位。
她不常在研究所，但慕倾衍还是为她空了一个位置。
“说起来，我好像一直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决定的与他合办研究所。”
从他得知有关研究所的事情时，两人已经确定了合作关系。
可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商量好的……周南枝没告诉他，他也就一直没问。
“很久之前了。”周南枝简单解释，忽然反应过来：“好像也没多久，半年前他主动跟我提起这件事的，那会儿我和你的关系还挺僵的。”
这么一说，傅铮就明白了。
准是他们吵架最厉害的那段时间。
也就是说……慕倾衍还真在翘墙角，而且这件他对此完全不知情。
男人不免有些窝火。
有些嫉妒，有些埋怨，更多是对自己的痛恨。
他曾经所有针对周南枝的行为，都是在把她推向别的男人。
“其实创办研究所也挺好的，可以吸引更多想投身科研的人。”
而自己……只能创办一家实验室，走到今天竟然也花上了六年时间。
“我记得在学校的时候，你们不认识。”
在同一个实验室，想完全不认识不太可能。
周南枝说了实话：“不算正式认识，我不知道他，但他好像一直知道我。”
当时周南枝也算是学校风云人物，知道她的人不算少，认识她也不算奇怪了。
傅铮脸色更是难看：“他都认识你了，你还……”
到现在才提出要合伙，早干嘛去了？
生气的同时，傅铮怕是忘了……但凡慕倾衍再主动些，更加发力，只怕压根没有自己什么事儿了。
“他认识我关我什么事？”周南枝耸耸肩：“退一万步说，他说了喜欢我，关我什么事？”
反正我不喜欢他。
周南枝意有所指：“这些年除了你，我没喜欢过任何人，你到底在介意什么？”
刚把季教授送走慕倾衍刚回来便听见这番话，动作硬生生僵住了。
有些话实在不好听，其实他完全可以不听的。
不是所有的拒绝都体面，都会顾及他的面子。
本就不需要顾及。
不爱就是不爱，就算把他的爱放在尘埃里贬低，他又能说什么？
毕竟，她已经再三拒绝过了，是他一直在抱有希望，哪怕他已经隐藏得很好了。
“有人觊觎我的妻子，我难道还不能介意？”
现在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傅铮当即将女人困在自己和办公桌之间，嘴唇擦过她的脸颊：“不是不相信你，但是，我很介意。”
那一瞬间……周南枝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阵病态的占有欲。
以前她几乎没有这种感觉。
“但我不怪你，本就不是你的问题。”
是有人觊觎了不该觊觎的人。
慕倾衍抽了抽嘴角，大概是听不下去了，推开门：“你们腻歪就腻歪，拉踩我是什么意思？我的爱好像也没有那么拿不出手吧？”
很好，他本是没打算和傅铮一较高下的，这下是不得不比一比了。
周南枝顿时严肃起来：“慕总，我来找你对接项目，说是得亲自找你对接。”
工作是工作，还是不要谈论工作内容以外的事了。
慕倾衍掩了掩怒火，也来到了工位前：“你说吧，我听着。”
他忽然转头看向傅铮，男人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傅总，项目具体内容严格来说属于保密内容，您不是研究所的人，现在方便回避一会儿吗？”
此刻的慕倾衍和之前她认识的……好像不太一样。
他总是那么温和，但这次说话的语气……更像是在对傅铮开战。
“回避？我妻子都没让我回避，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两个男人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
“这不是命令，您既然来到了研究所，就该遵守这里的规矩，不是吗？”
周南枝无奈，暗暗叹了口气，还是选择出声，制止这场无意义的争执。
“早知道你们会有冲突，我就一个人来了。”
这不是叫她难做人吗？
“慕总，他不会说出去的，我保证。”
傅铮又不是医学专业人员，他甚至还是自己的丈夫……至少现在，她是不需要防备他的。
凡是与周南枝有关的事，慕倾衍都没打算为难她。
刚才会针锋相对，只是傅铮的反应太气人了。
“嗯，先对接吧。”
两人一句接一句地说，傅铮则坐在沙发上，的确像个外人。
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了。
其实没什么可介意的，可他还是在介意。
介意他们过去发生的一切。
归根结底，还是傅立新做的那些事导致的后果。
傅氏……还是不要继续存在了。
就这样结束吧。
现在的周南枝还不知道，正是这一次交接，彻底让傅铮敲定了自己的计划。
“对了，刚才那位季教授……实际上是为了他的妻子过来的。”
周南枝不知道他突然提起这一点的原因。
季教授和她有关系？
“她的妻子身体情况比较特殊，看上去和没事儿人一样，但是去检查，身体有很多问题，而且更离奇的是，这些问题互相干涉，导致她现在的身体可以正常运转。”
也就是说，如果任何一个病症被治好了，她的身体也会出问题。
周南枝不确定地问：“那他妻子现在的身体怎么样了？”
而且……为什么和她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