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过了,他受的伤是真的。”
宁知意道:“虽然此前没见过江师叔,但他也不算彻底隐瞒了身份归来的。”
原皮原声音,大喇喇漏气儿的丹田……江临甚至不怕被师尊拆穿……
如此掉马的操作,宁知意觉得江临不像有恶意。
否则,以传闻中“魔尊”的渡劫期修为,捏死宁知意不就是动动手的事儿?
他如此曲折、编谎,设计偶遇,倒像是有所求。
一直都没出声的张建国突然说道:“我看,这小子十有八九是冲小宁同志的混元灵气来的。”
混元灵气,能够转化魔气净化为灵气,充裕原本污浊的魔气……想想葬神渊是怎么没的。
若是让所有魔修都知晓宁知意的灵气如此逆天,只怕全都得觊觎得流口水。
江临想要一探究竟也情有可原。
宁知意沉吟片刻,“这个可能性最大。”
“不管如何,我会见招拆招的,不会放松警惕。”
宁知意将该汇报的汇报了,跟进了一下大家科研小组的工作,听取完秦风的工作汇报,确认没有她什么事儿了,就直接回宗门,去了藏书阁。
师叔得救,但学习修炼也不能落下。
上一次领域的修炼和相关知识,宁知意学了看了,融会贯通了,但也生出更多的疑问阖需待解答。
宁知意朝着正在守门的藏书阁老者恭敬地行礼,说道:“前辈,我又来了。”
藏书阁老者瞥了她一眼,“嗯”了一声,就放行了。
直到现在,宁知意都不知道这位前辈叫什么。
她没问过,老者也从不讲。
尊重“扫地僧”老人家的神秘感。
宁知意再次走进高阶修士弟子才能进入的那一层,打开系统高级探查功能,打开系统“万象归宗”读取知识,寻找、筛选跟领域相关的知识。
她一边有针对性地查漏补缺,一边琢磨着该如何在实践中精进……
一直耗到所有的灵气都没了,宁知意看到属于庞元九的传讯符在闪烁。
但在藏书阁的高级芥子空间内没法传讯。
她得出去。
宁知意坐到藏书阁一角,客气问道:“庞前辈,是有信儿了吗?”
“对对,有好消息!”
庞元九兴奋的声音从传讯符那头传过来,认真道:“小宁道友,我也没想到阁主居然会对你破例!”
啊?
宁知意:“破例什么?”
“他要验你的灵石储备。”庞元九道:“打到足够数额,允许你越阶消费。”
验资是吧?懂了。
宁知意好笑道:“阁主这不是‘向钱看齐’吗?哪里就是为我破例了。”
毕竟没人嫌灵石多,又不咬手。
庞元九干笑两声:“那小宁道友,你来吗?今夜戌时初,天方阁的大掌柜有时间。”
“必须来。”
宁知意现在最不差的就是时间,但最宝贵的,也是时间。
二人约定好在天方阁门口碰头,宁知意就去请两位师兄出山。
岳炯一听自己心心念念的药材有着落了,甭提多激动了,自然无有不应。
莫寒护犊心切,就怕小师妹吃亏。
——虽然大部分时候,莫寒都是眼睁睁看着小师妹坑人的。
宁知意拍了拍屁股上不存在的灰尘,食指微动,运一抹灵气把刚才所学的玉简归位,便离开了藏书阁。
临走时,她向老者行礼:“前辈,我先告辞了。”
老者这次依旧什么都没说,冲着她摆摆手,示意该干嘛干嘛去吧。
宁知意也并未觉得老人家倨傲无礼:
上一回,老者给她的那本宗门手册,可帮了她大忙了。
不然宁知意得少多少宗门贡献值呢!
宁知意前脚刚走,后脚晁山就出现了。
“阁老,”晁山恭敬地朝着藏书阁的老者道:“那孩子可堪重任?”
其实一直以来,晁山也在暗中关注着宁知意的动向。
但是他毕竟是宗主,没有许威这个戒律堂长老或者是墨清音那个明面上的师父行走方便。
太关注了,反而扎眼,平添麻烦。
但晁山有眼线啊!他们世家的晁阁老,就是最好的人选。
晁阁老是藏书阁的守门人,也是天剑宗为数不多的渡劫期强者。
之所以留在这里当“扫地僧”,就是因为藏书阁是发现人才的好地方;也是藏污纳垢,检验人渣的试金地。
而晁阁老,便是此处净土的守门人。
“哼,比你们这帮老小子要乖巧得多。”
晁阁老将手里的扫帚丢到一旁,“宁亚头会把所有的玉简都看完之后归位,且往来都会跟小老儿问好。”
别看晁阁老说的都是小事。
拿取归位,意味着宁知意是个做事有章法的,不会虎头蛇尾。
因为人最容易在看不到的地方躲懒。
而每每问好,不论修为高低,则是人的品性是否如一……
“这等品性心智,就算她依旧是废柴五灵根,也必定会有大作为的。”
晁阁老笑了笑:“皇天不负有心人,这孩子竟然是天选的混元灵根。好,好极!”
晁山呵呵赔笑,直言宁知意确实极好的。
随即,便问到宁知意这次来,看的是什么。
——晁山像是那个偷偷摸摸来观察学生课业的教导主任。
怕墨长老脾气上来,也提剑要砍他。
“元婴中期的修为,就能开启领域……”
晁阁老也不多言,将宁知意今日翻阅过的所有玉简目录快速用手划过,随即道:“前途不可限量。”
领域?!
晁山忍不住喃喃道:“墨长老的嘴巴是真严啊!”
宁知意出关得有小半个月了吧?居然凝练出领域这事儿,一个字都没透露。
不过也好,这样的话,修真界便也无人知晓她的真正实力。
宁知意有领域加持的话,起码能够跟出窍期的大能越阶一战。
如此,他的剑阁还是能保住的。
晁山肉疼地揉了揉胸口,心道小宁知意可一定得争气,否则他的剑阁就拿不回来了。
二人又说了一会闲话,晁山这才离去。
……
宁知意小院。
江临靠在床上装病秧子,但一双璨如星辰的墨眸却亮得发光。
他手里捏着一个传讯玉简,发出的声音却并非之前磁性好听的嗓音。
“本阁主不是说了,最近无事莫要叨扰……”
“阁主,属下记着您的嘱咐呢,只是这位大主顾要的灵草实在珍稀,还说了要一次性消费完,这能行吗?”
当大掌柜的,他也不敢越俎代庖啊。
“验了灵石了吗?”江临继续懒洋洋地问道。
“尚未,约好了今日戌时初验。但属下还是得问问您的意思。”
江临想了想,突然道:“那位大主顾要的是什么?可姓宁?”
大掌柜滑文渊大惊:“您怎得知晓?阁主算无遗策,属下真是万万不及……”
等滑文渊把所需的药草名讳报上,江临就确认了。
是宁知意。
小丫头有点子本事,有钱有人脉,所需灵草也是极好的……都能求到滑文渊那去。
啧啧,若是不大开方便之门,全了人家的一片孝心,那要是让师姐知道了,得说他江临苛责后辈。
“要什么给什么,少赚点……不!狠狠地赚!”
江临咬牙切齿地想到了“百倍偿之”的血契,又瞬间蔫了:“罢了,给五折……不,就原价添些跑腿费,少挣点啊!”
“啊……是。”
天方阁大掌柜懵了,望着传讯玉简,多少有些不可置信。
这还是他家视财如命的阁主大人吗?
不是被人夺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