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
莫寒的心里涌上无数复杂的情绪。
他是自诩天才，于剑修一道颇有建树……但架不住师尊珠玉在前，小师妹勤学奇遇在后，都开始有点显不出自己来了。
该说不说，这种夸赞的话从小师妹的嘴里讲出来，就是让莫寒有一种“同被天才认可”的爽感。
“好，我学。”莫寒天人交战了半晌，终于点头了。
他不是畏难的性子，有机会精进修为，当然要努力争取。
宁知意立刻认真道：“不过二师兄，我得先思考思考！”
她需要祖国提供教材啊！否则单靠那两下子根本没法参考的逆天实践体验，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又思考？
莫寒颔首，“行。”
他背过身，不去看宁知意，却一直观察着空间裂缝的动态，准备稍有不妥，就及时示警！
宁知意祭出防御罩，快速地对玉玦道：
“孔组长，张院士，我已经脱离危险了！”
她快速地讲了最后一刻自己是如何第一次使用“万象归元环”，结合了她的混元灵气开启领域逃生；也言简意赅地说了绒光狸立大功拯救苍生的趣事……
顺利从妖王焰绿手里逃脱，还利用领域重创了阎酒。
宁知意第一次的领域杀招，先让阎酒体会了，也算是风水轮流转，报了宿怨仇。
她还以为，在九星宗的庇佑下，永远没法出了当年被欺压的那口恶气呢。
嘿嘿，感谢阎酒的作死。
等到九星宗把人提溜回来，宁知意就能知道，初次的领域伤害究竟几何了。
九星宗后续还会给宁知意一些补偿作为挽救宗门的感谢。薅羊毛的事情，许长老会帮她做的！
那老头儿也不是个吃亏的主儿。
嗯，宗门贡献值宁知意也不能放过。
都是白花花的、可兑换成“文明贡献值”的数据啊！！
“太好了，”孔询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依旧后怕得很，“你在脱力之后，竟然连召唤系统都做不到。这可是前所未有的。”
“可能是此前我丹田内的灵气一直很充裕，又有剑阁那个饕餮给我兜底……这一次接连关闭两个空间裂缝，把剑阁也给掏空了。”
过度消耗带来的虚弱，让宁知意一下子回到了初始状态，创伤应激后遗症都要犯了。
宁知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吸取教训，以后绝对不让自己陷入脱力状态了。”
若非妖王焰绿空有杀意无杀心，脑子还不太好使，宁知意估计已经凉凉了。
……谁好人家捏住人家脖子了，还叽叽歪歪大放厥词呢？！
“这也有我们的责任。咱们一直想着往前冲……之前总是无往不利，你的命格和混元灵气又非常逆天，让我们放松了警惕，却忘了意外无时无刻不在。”
就在刚才，孔询还跟张建国提及，要通过研究修真界的防御法器和法宝，为小宁同志制作一种高精密度的防御型武器，确保在类似方才的情况下，小宁同志有自保之力。
不能总是搞进攻，一味冲冲冲。
进攻，防守。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宁知意接下来就会努力强化对领域的应用，淬炼神魂，可攻可守，加强自保能力。
这个话题翻篇，她就按照孔组长的指示，开启传送，手上多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领域开启及针对空间裂缝修补的方方面面》。
“你和你师兄的对话，我们刚才听到了。”
张建国沉吟道：“其实就在你脱力被控制的时候，我们就开始着手归纳总结数据，将两次空间裂缝缝补的能量波动对比、激活融合空间裂缝的成因和原理等理论，和实操的相关知识，全整理成册了。”
哈？！不愧是祖国母亲，还是太全面了。
这归纳总结的速度，真是杠杠滴！
宁知意快速翻阅一遍，心中大呼“蓝星祖国人，就是最擅长归纳总结、寻找规律的民族，没有之一！
“感谢张院士，感谢咱们小组的各位专家老师们！”宁知意说道：“这册子总结得可太好了！”
她都快要被“拿来主义”惯坏啦！
“哈哈，这中间大部分都是你的功劳啊！‘实践出真知’，没有你两次提供的‘测试数据’，我们也没法利用量子力学和大数据推演，制作教程。”
“摸着石头过河”的过程也很耗费心力的。
张建国笑着说完，道：“这些理论知识，够教授莫寒尝试开启领域的了。”
宁知意点点头。
在莫寒的视角里，宁知意时不时喃喃自语，间或点头或者摇头，偶尔还抠脑袋吐舌头……思考的小动作十分地多！
最后，宁知意便蹲下来，在那里写写画画，看得莫寒越发好奇，小师妹思考一会的功夫，就能教他了？！
“好了，二师兄。”宁知意站起身来，自信从容：“准备好接受我华夏科技文明的冲击了吗？！”
莫寒：“？”
什么玩儿？
宁知意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在意这些细节。
随即，“领域”小灶讲堂就开始了。
“‘领域’的根本，二师兄是知道的，目前你虽有感应，但并未抓住其实质……”
宁知意简单地论述了“领域”是什么，如何通过神识酝酿、识海延伸，最终形成真正的“领域”。
莫寒闻言，当即便盘膝入定，体会宁知意说的话。
他初初感受到“领域”，确实如同宁知意前番所言，有点抓不住。
心魔噬识海，许久未曾突破。
当迈过心魔之后，莫寒便继续追求自己的“一剑破万法”之道；道心初成后，便一直遵循着将一切简化为“斩”与“不斩”的极端选择。
这种极致的纯粹，让他拥有修真界顶尖的杀伤力，但也带来了一个致命弱点：他很难感受到形如“空间裂缝”这种非黑非白的灰色领域。
宁知意点醒了莫寒，莫寒在摸索寻找的时候，看到了那片属于自己的识海，以及识海之中，一汪灰色的、雾气蒙蒙的“领域”。
莫寒大喜，开始沿着边缘试探、逐渐拉扯，想让自己的领域开始扩张……
轻轻托腮，望着二师兄彻底沉溺在入定修炼之中，宁知意索性也不浪费时间，盘膝坐好，开始运转大小周天，恢复灵气。
二人不知，就在他们头顶上空的不远处，本该回去歇着的江临，正以神魂的姿态悄然为两个师侄护法。
看到宁知意的灵气风暴时，他还不忿地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