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衍没有回天外天。
他依旧留在下界。
得知这个世间居然有一个大乘期的强者,让玄衍对这个数年未曾回归的世界,重新生出几分好奇心来。
若是玄衍没记错,下界已经有好几百年没有人飞升了,可谓“式微”。
但如江临那厮的人,为何一直不曾突破飞升呢?
揣着这个疑问,玄衍抱着“来都来了”的心,想去看看自己曾经的家园、旧时的家园……可惜沧海桑田,带走了一切。
玄衍什么都没找到。
昔日的家园乐土,亲人眷侣,早就与万千尘世融为一体,不见了踪迹。
许是经过人间一遭,玄衍突然反应过来。
等一下,他刚才都做了些什么?!
宁知意拥有混元灵根,且还只是个元婴期的弱小修士。
他若是真想要研究那混元灵根,现下将其剥离,带回天外天也是可以的。
不过是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弱小蝼蚁罢了。
“该死的!”
玄衍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极蠢的错误!居然被那个什么江临给糊弄了。
当他想返回天剑宗的时候,发现宁知意不见了。
是的。
天剑宗也好,仙界、魔界、妖界……
整个下界都没有了宁知意的气息。
她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群胆大包天之徒!”
竟敢戏弄天外天上仙!是不想飞升了么?!
正当玄衍愤怒至极,通身的灵气开始暴涨,气怒上头的玄衍并未发现,他身上属于下界仙者的桎梏被瞬间冲破。
突然,天外天的接引之光瞬间笼罩在玄衍身上,他竟然被强势召回了!
玄衍再一次大意了。
天外天之人,若是擅自在下界暴露自己的真正实力,就会被天外天强势召回……这也是天地法则的一部分。
“宁知意!”
江临!
还有天剑宗众人,你们等着!!
玄衍又气又恼,不甘心地盯着地面吼了一句,却依旧瞬间化作一道强势的白芒,回归了天外天。
……
宁知意还记得自己本来是在入定修炼的,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开始练剑了。
她也不知道进入领域之后,师尊所谓的“修为足够比拟大乘期”的标准究竟是什么。
可那小小的“师尊”影像出现,必定是一种指引。
宁知意不去思考不去管,只专注练剑。
师尊到底哪里学来的这么多剑法。
从最基本的,到宁知意练过的,到后面那些五花八门她没见过没听过的,多到练不完,根本练不完。
但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练。
宁知意第一套剑法,大概练了一百遍;第二套剑法只练了五十来遍,师尊就换了下一套剑法;接着,便是一套一遍,一套一遍……
她在练剑的时候,听不到外界任何声音,仿佛整个人都跟手中长剑融为一体。
宁知意的身影,跟只有巴掌大的师尊的身影一起,二人的动作越发整齐划一,如同一人……
所有的剑法在宁知意的心中融会贯通,最终形成了新的剑法:
宁知意仿佛开了窍,手脚跟自动上了法条一般,在一点点地练习剑法之后,重新回归到了“横劈竖砍”这些最简单的动作。
可是这一次,宁知意的“劈”、“砍”都带着一股强势的力量,不再是单纯的剑意和灵气,而是具有一定强悍的意志。
那份意志逐渐从宁知意的身体里剥离,然后一点点引入宁知意的身体里、剑里……
宁知意突然有了感觉,她开始练了一套自己从未用过、师尊也没有用过的剑法。
那套剑法来得很突然,但每个动作宁知意都瞬间记在了心里。
她越用越得心应手,越用越有力量,越用越能够引动天地强悍的气势和力量。
这个时候,宁知意还不知道自己自创了一套剑法。
而她会在中途停下来,是因为她腰间的玉玦传来了淡淡的灵力波动。
是祖国在召唤。
宁知意睁开眼睛,发现眼前并没有师尊小小的身影,也没有什么剑。
她就是单纯地入定了。
宁知意立刻联通玉玦,“孔组长?”
“哎,接通了。”孔询答应了一声,就跟旁边的张建国说了一声,随即道:“是在修炼吗?”
“啊,是。”宁知意应该是让祖国久等了,不好意思地讲述了自己的修炼内容。
孔询得知宁知意是在入定的时候,进入了忘我练剑的状态,忍不住道:“怪不得呢。”
“我是修炼了很久吗?”宁知意追问道:“在领域里,我好像对时间的感应变得非常模糊。”
孔询笑了笑:“我们这里过去了一天,按照时间差推算,你那里应该过去八个多月了。”
宁知意:“……我的天。”
虽然知道时间差的存在,但每次这种“眼一闭一睁”,就过去了很久的既视感,经历一次她惊讶一次,到现在都没能完全适应。
“修炼是好事。”张建国在一旁提醒道:“是不是能说咱们的研究结果了?”
宁知意一听,双眼瞬间亮了:“祖国研究出法子救师叔了吗?”
“谈不上‘拯救’,但是我们经过一天时间,已经完善了之前跟你说的‘提取编码,复制基因图谱’模式。你的系统还有几个传送名额?”
宁知意看了一眼,发现还有四个,估计是之前来回传送建筑工作人员,漏了的几个。
这会儿倒是派上大用场了。
“够了,四个人带着机器过去,刚好。”张建国对孔询道:“安排?”
孔询:“立刻安排!”
“等一下!”宁知意道:“那个,这是在我师尊的领域,而师叔还在如意戒里,两位领导,我想先跟师叔打个招呼,免得他被吓到。”
“应该的。”孔询笑着道:“是得礼貌招呼一声,毕竟我们要提取的信息,也怪隐私的。”
宁知意讪笑。
她进入如意戒,找到了那个团子……额,现在已经不能算是小团子了,是一个巨大的团子。
大概有宁知意伸开双臂环抱的大小。
“师叔?”宁知意小小声地喊他。
神魂团子动了动:“叫魂呐?我又不聋,有事说事。”
不知咋的,自从噶过一回后,江临就彻底不装了,放飞自我,一点没拿宁知意当外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宁知意还真是在“叫魂儿”。
宁知意:“师叔,我找的援兵来了,说不定能助你聚拢神魂,但需要你小小地、小小地配合一下!”
她掐着小拇指指尖道。
江临一怔,“你从哪变出来的援兵?你的援兵怎么进入师姐的领域?他们能有能耐救我这个大乘期修士的残魂?”
宁知意:“……”
真是夺命三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