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郑修杰来说,是无妄之灾了。
阮铮无所屌谓道,“没人举报就没有原型,有人举报原型就是郑修杰,反正他已经退伍,连侮辱军人都算不上,顶多算是记恨前夫,所以编排了两句,应该没人管吧...”
管天管地,还有人管嘴碎前夫的?
指定是没有。
叶文涛无话可说。
两人回到工作间。
阮铮拿了份工作餐开始吃。
叶文涛越吃越不是滋味,问阮铮是怎么想到用搞破鞋来吸引人出来的。
阮铮神秘一笑。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
就算是放在信息爆炸的时代,出轨并搞大小三肚子的八卦都能吸引大多数人,更何况是消息闭塞的现在。
大家除了感兴趣,正义感还爆棚,所以才有了车厢里的盛况。
阮铮复盘了一下,觉得自己这个方法是好,但太过兴师动众,每个车厢都搞一次不现实,更别说每个列次都搞一次了。
所以营销方便面,还得想想其他办法。
没过一会儿,张静回来了。
她先是露出个神秘的笑,才问阮铮,“猜猜卖了多少出去?”
“九十包?”
“那没有。”张静垮了脸。
“三十包?”
“大胆点猜!”张静唇角又扬了上去,压都压不下来。
“哦...那。”阮铮佯装沉思,张静一口气缓缓提上去,提到嗓子眼了,阮铮恶劣一笑,“那我猜三十三包。”
张静猛咳两声,直接给那口气呛到了。
缓了一会儿她锤了阮铮两下,“好啊,你耍啊!”
“你先卖关子的。”阮铮揉了揉被捶的地方,也不疼,就是下意识动作。
张静白她一眼,“行了,不卖关子了,卖了六十包。之前半个月没有这一天卖得多。”
“以后会更多。”
给张静的话术是有误的。
京北和沪市的百货商店不是不多见,而是根本没有。
这时候的方便面只有友谊商店能见到,还都是进口的,因为国内没有工厂做这个。
所以市场大到不可思议。
张静也拿了工作餐,一边吃一边跟阮铮聊车厢里的事。
叶文涛还在六十包的数据里震惊。
这六十包衬的他像是个废物。
因为太震惊,他甚至忘了郑修杰被阮铮当原型的事了。
顺利抵达深市,阮铮洗完澡直接来了渔村。
到吴潮生家里的时候,吴潮生正在封装罐头。
看到阮铮,他眼睛亮了亮,“上工了?”
“嗯,上工了。”阮铮看着吴潮生手里的罐头问,“这是做好的罐头?”
“对,想封装了先寄给你尝尝,没想到你就过来了。”
“这就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嘛,快给我尝尝。”
吴潮生起身给阮铮拿碗筷。
碗筷看起来像是新的,阮铮没在意,夹起碗里剩余的鱼块小小咬了一口。
又鲜又香,甚至比阮铮给的样品都要有滋味。
她举了举大拇指,“做鱼还是你们深市人厉害啊,这味道绝了。”
吴潮生笑笑,他觉得阮铮也厉害。
哪方面都厉害。
会养鱼,会做鱼罐头,明明槐市是内陆省份,连海鱼都没见过,却什么都能做好。
阮铮尝了一整块,肯定道,“罐头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成功一半了,接下来就是推广出去,你们有没有什么思路?”
“我们打算先跟供销社合作,如果销得不错,再找百货公司。”
阮铮想了想道,“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们这边临海,家家户户都会做鱼,他们会吃鱼罐头吗?”
吴潮生顿住,阮铮继续,“所以咱们的罐头,前期应该是朝外推广,赚外汇有点远,可以先赚外地人的钱,比如放到国营饭店试一试?”
阮铮见吴潮生在思考,又道,“说实话,你们这边的饭菜真的快淡出鸟了,我跟同事去国营饭店吃饭,每次都要自带咸菜,不止我们,凡是外地人都受不了,如果将鲜香味美的罐头加入到国营饭店的特供菜单中,一定会在招待好食客的同时,将咱们的罐头推广出去。”
吴潮生点头,“那咱们就先去国营饭店谈谈,只是我怕...”
国营饭店不比供销社,供销社就是卖东西的,卖什么都是卖。
可国营饭店有厨子。
将阮铮那番话说给厨子听,厨子能拎着勺子给人脑袋敲出个洞。
但阮铮的话也在理,供销社不可能提供试吃服务,那么大家品尝不到罐头的味道,又是不怎么稀奇的鱼,本地人大概不会多看一眼,外地人见都没见过,更不可能冒险买。
国营饭店能吃,可以直观感受。
他对他们的罐头味道有信心,只要是吃过的,肯定还想再吃,那么推广就成功一半了...
阮铮在吴潮生的陪同下又去了一趟大队长家。
大队长也赞同阮铮的做法,于是次日一早,三人就来到了阮铮跟同事们常来吃的那家国营饭店。
没错,就是她跟张静掏出咸菜和老干妈被服务员追着骂的那家。
看到服务员,阮铮心虚了一下。
早知道要谈合作,她之前就不那么狂了。
可狂都狂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吴潮生先去沟通。
那服务员鼻孔看人,见吴潮生虽然人高马大,但穿着朴素还要找他们经理,立刻操着一口本地口音叽里呱啦说起来。
阮铮听不懂,但看看吴潮生的脸色也知道,大概是在赶人。
阮铮走上前,从挎包,实则是从系统背包掏出一瓶老干妈,举给那服务员看。
那服务员立刻怒目圆瞪,叽里呱啦骂了起来。
阮铮掏了掏耳朵,反正也听不懂,她心态超好,甚至看到对方面红耳赤的模样还笑了笑。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谦虚,但我一瓶辣椒就能干翻你们大厨所有的菜式,不服就来战,服了就带我们去见你们经理,敢不敢。”
叽里呱啦~
吴潮生翻译,“她问你输了怎么办。”
输了就输了啊。
输了就找另外一家,反正这边又不是只有他们一家国营饭店。
阮铮无所谓,但没这么说,而是挑衅道,“输了我一口闷了这罐辣椒,怎么样,够霸气吧。”
霸气个鬼啊!
那服务员白眼翻出了天。
但想想对方即便再扛辣,干闷一整罐辣椒也肯定出丑,立刻点头同意了。
点完头,还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放狠话,“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