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手术室外。
张正军和斯密斯还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斯密斯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咖啡,面色不悦。他堂堂世界级专家,被请来治病,结果没治好,面子上挂不住,心里正窝着火。
张正军在一旁陪着笑脸,心里也在盘算着怎么收场。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孙墨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杨峰、秦月汝,还有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猴子。
张正军看到杨峰,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他站起身,挡在手术室门口,上下打量了杨峰一眼,阴阳怪气地开口:“杨峰,你来干什么?”
“看病。”杨峰惜字如金。
张正军冷哼一声,直接质问:“你有把握吗?孙局长的病连斯密斯先生都没办法,你一个江湖郎中,别搞出事情收不了场。到时候责任谁负?”
杨峰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九成把握。”
“九成?”张正军瞪大眼睛,一脸不信。
斯密斯听到翻译后,霍地站起来,咖啡差点洒出来。他快步走到杨峰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用蹩脚的中文大声说:“你……九成?医学不是儿戏!你知不知道孙先生的病有多严重?我做了三十年外科手术,都不敢说有九成把握!你一个年轻人,凭什么这么信口开河?”
他说得唾沫横飞,满脸不屑,看杨峰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杨峰不认识这个老外,但对方的态度让他很不爽。
“我做事,不需要你指指点点。”杨峰冷冷回了一句,然后转头对周建国说,“周主任,你跟我进手术室,给我打下手。其他人,不许进来。”
周建国立刻站起来,恭敬地说:“是,师父。”
斯密斯被杨峰的话噎得脸都红了,指着杨峰对张正军说:“张院长!这是你们第一医院的医生?你不把他开除,我不会进你们医院!我是世界级专家,我不允许我的名声和这种……这种狂妄之徒混在一起!”
张正军一听就急了。
斯密斯可是他花大价钱请来的,要是走了,他的研讨组梦想就彻底泡汤了。至于杨峰?一个早就看不顺眼的刺头而已。
“好!”张正军一咬牙,当即拍板,“斯密斯先生您放心,我现在就开除他!”
他转向杨峰,趾高气扬地说:“杨峰,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被第一医院开除了!从现在起,你就不是我们医院的医生了!等下你进手术室,出了任何问题,都是你自己的责任,跟第一医院没有半点关系!”
秦月汝听完,气得脸都白了。
她走上前,直视着张正军:“张院长,您怎么能这么做事?杨峰是来救人的,您不但不支持,反而在这个时候开除他?您还有没有一点医者仁心?”
张正军脸色一沉,转头瞪着秦月汝:“我怎么做事,不需要你指指点点!秦副院长,别忘了你的身份!”
秦月汝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再说什么,杨峰伸手拦住了她。
“月汝姐,没事。”杨峰淡淡一笑,“开除了也好,反正我本来也不想去医院上班。”
说完,他看了张正军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然后转身推开手术室的门,大步走了进去。
周建国紧跟其后。
手术室的门关上,红灯再次亮起。
斯密斯站在门外,端着那杯还没喝完的咖啡,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嘲讽。他转头看向孙墨,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孙先生,你的决定非常愚蠢。”斯密斯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那个年轻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你的父亲可能会因此而丧命。”
孙墨脸色一沉,但没说话。
斯密斯却越说越来劲,仿佛找到了发泄的出口:“你们华国的医疗水平,我早就有所了解。说实话,跟国际先进水平相比,至少差了二十年。你们那些所谓的‘名医’,放到我们米国,连住院医师的标准都达不到。”
张正军在旁边连连点头,脸上带着讨好式的笑容。
斯密斯继续说,语气越来越轻蔑:“尤其是你们的中医,什么针灸、草药,全是迷信!我在约翰·霍普金斯医院工作的时候,见过太多被中医耽误的病人。你们华国人就是喜欢吹牛,什么‘神医’、‘圣手’,最后治死了人连个说法都没有。”
孙墨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他心里气愤,但人家毕竟是国际医疗权威人物,他也没法反驳。更何况,斯密斯说的那些话虽然难听,但他心里也没底——杨峰真的能行吗?
张正军见孙墨不说话,也跟着添油加醋:“斯密斯先生说得对。那个杨峰,就是个野路子出身,连正规的医学教育都没受过。我当初让他进第一医院,就是看在秦副院长的面子上。现在想想,真是引狼入室。”
结果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斯密斯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手表,九分钟?
“还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张正军第一个开口,声音又尖又刻薄,“杨峰,你不是说有九成把握吗?怎么,进去转了一圈就出来了?孙局长的病呢?治好了?”
斯密斯端着咖啡,慢悠悠地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杨峰一眼,脸上的嘲讽毫不掩饰:“年轻人,我早就说过,医学不是儿戏。你以为治病是变魔术吗?进去十分钟就能出来?你在里面做了什么?给孙局长把了把脉?扎了两针?”
“我做了三十年外科手术,从来没见过哪个医生能在十分钟内解决这种级别的病例。你这不是治病,你这是在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
张正军跟着帮腔:“就是!我当初就说不能让你进去,秦副院长非要推荐你。现在好了,十分钟就出来了,你说你这不是丢我们第一医院的脸吗?还好我提前把你开除了,不然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第一医院都是你这种江湖骗子!”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唾沫横飞,把杨峰贬得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