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夸垃网 > 穿越小说 > 不是说休妻?怎么成一品诰命了 > 第六十八章 打了他一巴掌
沈礼蕴趴在桌上,睡得有些不安稳,嘴里不知道在呓语什么。
裴策以为是沈礼蕴醒来了,吓了一跳。
一看,才发现她是在说梦话。
也不知梦到了什么,眉头紧蹙,格外委屈的样子。
裴策失笑,伸手抚了抚她隆起的眉心,指腹又顺着她细柳似的弯眉,自眉峰,划过眉尾。
眼底是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宠溺。
他看沈礼蕴睡得不舒服,想要将她抱回内帐休息,摸了摸她的发,还有几缕未干,又替她托着发,在熏笼上头仔细烘着。
少顷,再用手替她梳头,头发已经基本干了。
他将她扶起身,正要横抱她起身,沈礼蕴像是被惊扰,半梦半醒间,双手拽住了裴策的发顶,用力扯了一把。
裴策吃痛,尚在发懵,沈礼蕴便抬起手。
“啪”——
一记耳光,重重甩在了裴策脸上。
结实,清脆,响亮。
紧接着,营帐里便是一阵很漫长的安静。
裴策呆愣住了。
沈礼蕴悠悠转醒,睁开朦胧睡眼,看到尽在眼前的裴策,她自己也有些恍惚。
刚才她似乎做了个梦,梦里,自己还在上辈子,和裴策的关系已经是一团乱麻,爱恨一起纠缠,贪嗔痴将她变成一个面目狰狞的人。
两人再一次因为一些琐事发生了争执。
她又生气,又委屈,像个泼辣悍妇一样对裴策动起手。
梦里,裴策伸手拦下了她。
她一着急,就一耳光甩了过去……
可是这一耳光,打得十分有实感,响亮得都把她从梦里惊醒了。
所以,刚才她真的打了裴策一耳光?
她小心翼翼,将目光一寸寸移到他脸上,心虚地左右扫量。
红彤彤一个巴掌印,鲜明印在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格外违和。
安静。
死一样的寂静。
两人久久对视,都有些不明状况。
那个巴掌声的余韵,仿佛还在营帐内萦绕,久久不散。
“我刚刚……打了你?”沈礼蕴想伸手摸一摸他的脸颊,但是仿佛很生疏,没触上,指尖便缩了回来。
裴策扯着嘴角动了动被打疼的右脸,问:“又梦到,那个我对你不好的梦了?”
他心里一直记挂着云寥那日对他说过的“前世今生”。
沈礼蕴也跟他提过,她做过一个“上辈子”的梦。
裴策虽不信鬼神,但是若是沈礼蕴很在意,他也不介意多探究探究。
更何况,云寥那信誓旦旦的模样,很难不引人起疑。
最重要的是,云寥凭什么和沈礼蕴有一样的“记忆”?
这种私密的联接,即便是再糟糕的回忆,也该是他这个做夫君的,跟沈礼蕴一起有。
“算是吧。”沈礼蕴有些失魂落魄。
“你说过,在那个梦里,你已经……过完了一辈子,还是我害的你。”裴策问:“可以详细说说,那个梦里,都发生了些什么吗?若你介意,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沈礼蕴抬起眸子看他,张了张口,很想一鼓作气,把他与南姝的情投意合、与南家的勾连,全部说出来。
还想指着他的鼻子骂,我在你眼皮子底下,被南家人下毒四年之久,你却无知无觉,身边都是南家人的眼线,你却奉南庭章为恩师。
但是这是她最后的底牌,她不能说。
如今,她连裴策都不敢相信了。
若裴策什么都不知道,这一世的事情也还没发展到那一步,她或许还能提前提防,提前布局。若是说了,自己就再没有护身符,裴策将来帮着南姝提前要了她的命,怎么办?
敌在明,她才安全。
她深吸一口气, 有些无力:“光是要了我性命一件事,还不够吗?”
裴策喉头上下滚了顿,异常艰难问道:“事到如今,你还认为,我将来会这么对你吗?”
“既然你问了,那我便也说了。”沈礼蕴道:“梦里的你,和现实里的你,没什么区别。可以说,梦里的你,就是如今我面前的你。
“正如那日,你明明答应过我,会让我遵守和小孩儿的约定。可结果呢?你不让我去接萧慎,还安排我先离开。你总要我以大局为重,你有你自己的安排,顺便也把我安排进去,你尊重过我吗?你可有想过,我会不会委屈?又想没想过,你的安排是不是我想要的?若将来有一天,你要守的大局,是用我的命去换呢?”
声声质问,掷地有声。
彷如一记重锤,将裴策心魂震了几震。
“我怎会……?”
“若你会呢?”
“若真有朝一日,我如此狼心狗肺待你,你便一刀了结了我。”
沈礼蕴也是急了,反诘:“我要一个狼心狗肺之人的性命有何用?”
她的命这么金贵,狼心狗肺的人也赔得起吗?
裴策错愕,一个卷章上字句珠玑,朝堂上舌战群儒的状元郎,此刻竟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垂首:“未遵守约定,直接将你送走一世,有违君子做派,是我做得不对。对不住……我不知道,你会这么介意。若只是这一件事,我可以改。还有什么,你说,只要能商量好的,我都可以改,只是我不希望,你因为一些还未发生的事,就这样与我和离。”
沈礼蕴觉得讽刺。
上辈子,裴策巴巴地来求她自请下堂。
只因他要全一个好名声、好德行,要他的首辅之位实至名归。
可如今,她愿意放手了,他竟求她不要和离。
“往后你会后悔的。”沈礼蕴说,末了,又低声说:“即便你不后悔,我也后悔了。我不想嫁你。”
裴策脸上闪过一抹受伤,他强忍住那刺痛的情绪,抬手攥紧她的胳膊:“那昨日,你看到我遇险,为何那样紧张?为何不顾自己的安危,也要拼死救我?”
沈礼蕴有些哑然。
为什么?
她也不知道。
一个飞黄腾达平步青云后,会狠心绝情抛弃糟糠的男人,自己为何还对他留有余情?
因为这些日子来,他对她的保护,照顾,还有不曾有过的温柔软语?
可是比起丢了一条命来说,这些算什么?
一想起梦里,那真切如同剜心的凄惶,她脸上一片决然,冷冷道:
“不管被埋的是谁,我都会做同样的选择。”
“你撒谎!”他眉目凛然,厉色之中隐着执着。
“那你对我呢?我问过你,对我是何种感情。可你却反问我,‘爱不爱,重要吗?’。”沈礼蕴轻笑一记,“裴策,爱与不爱,当然重要,至少对我而言,很重要。”
“我……”
不等裴策说出他的答案,沈礼蕴像是怕面对什么,打断了他:
“当然,谈爱不爱的,太奢侈了。女子在这世间,光是想要生存,就已然不易,作为夫君,应该能给她一个安稳,一个庇护。即便没有爱,你也能保我一世安稳,性命无虞吗?你能尊重我想做的一切事,替我排除万难吗?”
裴策立刻想信誓旦旦说,他为何不能?
可是转瞬,便想到沈礼蕴如今不会信他,便说:
“那便试一试,我到底能不能。当然,空口无凭,我也知道,信任是需要一点点累积起来的。你需要我怎么做,才能信我?”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