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死后,王毅检查过他的心脏,没有任何的问题。
随后,王毅又找到了村长,想从他这里可以了解到对方的一些情况。
最终,在村长的口中,得知老人出生在村里,青年时期外出寻找生计,这一走就是三十多年,回来时已经有了妻儿。
他儿子叫李福来,名字虽然叫福来,本身却是个短命鬼,十多年前刚和妻子生下孩子,隔年就离世了。
这十多年来,一直都是老人,还有他儿媳,小孙子一同生活。
了解到这些,王毅当即决定去老人家里看看,要是另外两人也参与了此事,他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村长,能带我去他家里看看吗?”
“应该的。”村长的表情很凝重,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杀害孩子们的真凶居然一直藏在村里。
村长走在前面,一边走,嘴里一边念叨着:“造孽啊……”
等二人来到李老头家附近时,他家早已被暴怒的村民围了个水泄不通。
王毅的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当视线落在人群最前方时。
他一眼就看到了生无可恋的茅山明,此时他正被村民们架着往前走。
“九叔,王毅仙长不在,这里就只能靠你了。”
“可不能让这母子俩跑了,他们肯定知道李老头杀人的事情,还想用毒虫把我们全杀了,这样的歹人,就该绝子绝孙。”
“九叔,你道术高强,那母子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听着周围百姓你一言,我一语的将自己架了起来,茅山明一脸的哭笑不得。
“我不是九叔!我真名叫茅山明,我就是个冒牌货啊!”
“别推我了,我就是个半吊子,我真不是他的对手!会死人的!”
想到之前的毒虫,茅山明是说什么都不敢第一个进去的。
他整个人的重心都在往后坠,脚跟死死抵在门槛上。
就在这时,大门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
是一个女人颤抖着手拉开的。
等门彻底打开后,女人双目无神,又惊又恐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还有一个男孩抱着她的大腿,怯生生的躲在她的身后。
看到两人,村民们被吓的连连倒退。
茅山明也因为一直在推搡他的人走了,失去重心摔倒在了地上。
之前 一群人聚在一起带来的勇气,随着第一个人的后退,迅速瓦解,紧接着,恐惧的情绪在人群里迅速蔓延。
可女人就好像没发现众人都在怕她一样,她全身都抖的厉害,
甚至茅山明连滚带爬的逃跑的动作都把她吓了一跳。
下一秒,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噗通”一声,直挺挺的跪倒在地上。
她死死拉着男孩的手,把他护在身后,尽管她自己都抖得厉害,肩膀一抽一抽,却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着嘴唇,脸色惨白如纸。
“对……对不起……”她说话都带着颤音。
就好像一个无辜的妇人,平白遭受了无妄之灾一样,她的眼神里有茫然,惶恐,委屈和卑微的哀求。
唯独没有半点定力,狠劲,城府,一眼看去,就是被无辜牵连的可怜人。
看到她就那么直挺挺跪在了地上,浑身还在发抖,眼神空洞又害怕,顿时,村民们刚刚升起的那股子恐惧散了一半。
有村民壮着胆子骂了一句:“你个毒妇!还在这儿装可怜!你爹杀了那么多人,你能不知道?当我们瞎啊!”
任凭这村民怎么骂,她都只是低着头,一声不吭的,只是把男孩拉到自己怀里,用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这一下就让其它村民的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
“一家子都是吃人的恶鬼!老的杀,小的藏,你当我们好糊弄?别在这儿装蒜!”
“你爹做邪术害命,你天天守着家门,能一点不知道?我看你就是帮凶!蛇蝎心肠!”
“哭什么哭!死的那些孩子,哪个不比你冤?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把她拖出来!搜她家!我就不信这女人一身干净!”
有几个妇人骂得更毒、更碎。
“丧良心的东西!造孽造到家门口了,你也不怕半夜鬼敲门!”
“还抱着孩子装可怜!你这种人也配当娘?”
“一看就是一肚子坏水!别在这儿演苦情戏,我们不吃你这套!”
可任凭村民们如何骂、如何吼、甚至围上来推搡她,她都不躲闪,不争辩,从始至终头都没抬一下,就那么跪着,像被吓傻了一样。
看着她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渐渐的,村民们火气泄了,周围的骂声也越来越少了。
特别是看到她惨白的脸上,全是委屈,惶恐和无助,还将孩子死死护在怀里的模样,更是让几个同为母亲的妇人先软了心肠。
有村民动摇了,别过脸去,低声嘀咕道:
“看着……也不像个恶人啊……”
“她一个妇道人家,怕是真不知情。”
等村民们不再继续骂了,她这才抬起头,眼神里是茫然,是恐惧,是无助。
“刘大婶,三叔,赵姐……你们刚刚说的……我和小志在屋里都听到了。”
她的语气里全是无奈,仿佛她也是第一次知道。
紧接着,她拉着儿子一同跪了下来,开始挨个给村民们磕头。
看到这一幕,村民里有人骂她装蒜。
听到这一声骂声,她身子猛地一颤,眼泪终于掉下来,不是大哭,像是整个人都崩溃了一样。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他平时就把自己关在房里,不让我靠近,也不让我问……我以为他只是年纪大了,有点怪癖……”
“我怎么会想到……他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她抬手捂着脸,指缝里漏出压抑的哭声,哭得像个被吓坏的农妇一样。
茅山明皱着眉,推开村民站在了她的前面:“你天天在家,会不知道?”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神里全是委屈,又带着一点害怕。
“我一个女人家,他是长辈,我敢管吗?我敢问吗?”
“他要是真有那种心思,我连靠近都不敢……我真的……真的是今天才知道……”
说到最后,她把孩子往怀里一搂,整个人缩成一团,声音轻得发颤:
“你们要恨,恨他去……我和孩子……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呜呜呜……”
被她这么一哭,茅山明一下就慌了神,特别是周围还有几个妇人恶狠狠的看了过来,就好像他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