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拦一分钟,化工厂爆炸导致毒气扩散,你就是危害公共安全罪,十年起步!”
他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无赖样:“少废话,二十万。”
人群越围越多,声音越来越大。
一个穿帽衫的年轻人举起手机,打开了直播。
赵金山发现了。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不自然。
"你拍什么拍?关掉!"
他一把伸手去抢手机。
年轻人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我的权利,你凭什么?"
赵金山的两个收费员也冲过来拉扯。
人群自发围上来挡在中间,推搡中有人摔倒了。
无线电里工厂方向的呼叫声越来越弱,越来越碎。
混乱平息之后,赵金山退回到收费亭里,整了整衣领,拍了拍袖子上的土。
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把那根烟叼回嘴里。
"行了行了,闹够没有?"
"收费站不是做慈善的。"
他嗤笑了一声,把烟灰弹到地上。
"赔不起就把车扣这儿吧。"
我摘下了左胸口的勋章。
那是三等功勋章。
入伍第三年,矿山隧道塌方,我从碎石里刨出来四个人,碎了两根肋骨换来的。
我把勋章,身份证,驾驶证,工作证,一样一样摆在他面前。
声音已经带上了恳求:
"我这些全部抵押在这儿。火灾结束之后我回来,补交你所有的费用。"
赵金山拿起那枚勋章,然后扔在地上。
"收费站只收现金或者转账,不收破铜烂铁。"
“你这破玩意能值几个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