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五被铁链死死绑在刑柱上,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破烂不堪,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
他浑身血肉模糊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脸上满是血污,双眼布满血丝,眼神中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嚣张与狠厉,只剩下疲惫和倔强。
看他这副样子,显然是受过李坤一番狠狠的‘招待’。
李坤指着肖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地说道。
“苏百夫长,您看现在的肖五,昨夜我已经用尽了刑罚,可他就是不肯开口。”
苏飞缓步走到肖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周身没有释放任何武者威压,却让整个重刑房的气氛瞬间变得肃然起来。
肖五察觉到苏飞的目光,艰难地抬起头,看到苏飞,嘴角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容,声音沙哑。
“苏飞,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说的,紫衣楼是不会放过你的。”
苏飞面色平静,目光直视肖五。
“哦,看来你真的是一个硬骨头,不过本座最喜欢的一件事就是,让你这种硬骨头开口。”
苏飞看着肖五布满血污的脸上,对着身旁的李坤缓缓吩咐道。
“李百夫长,你在天牢里另找一个所在,要那种完全没有光亮,也没有丝毫声音的房间,把这肖五关进去,不用给任何食物和水,就这么关着就行。”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你也不必担心他会死,他之前是涅槃境巅峰武者,肉身早已经过法力淬炼强化,远超常人,就算几天不吃饭喝水,这样的人也不会轻易饿死的。”
李坤闻言,一脸疑惑,眼神不解。
他昨夜用尽了各种酷刑,鞭抽、烙铁、魂钉齐上,都没能让肖五开口,苏百夫长这般不打不骂,只是把人关在漆黑无声的地方,这也能叫审问犯人?这样真的有用么。
李坤心中满是困惑,甚至忍不住想开口询问。
可转念一想,苏飞昨日一招秒杀十几位涅槃境杀手,实力深不可测,做事必然有他的道理,自己只需坚决执行吩咐便是,不该多问。
于是,李坤压下心头的疑惑,连忙躬身应道。
“属下明白了,苏百夫长放心,天牢深处有一间禁闭房,作用是用来关押那些闹事的犯人,有一座大铁门隔音,人在里面,关上门听不到外界半点声音。”
“至于光亮,禁闭房里面有一盏油灯用来照明,属下这就让人把灯拆走,保证里面漆黑一片,连一丝光亮都没有。”
“好,就按照你说的办好了。”
苏飞淡淡点头,目光再次扫过肖五,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肖五听到苏飞的吩咐,挣扎着想要开口。
“苏飞,你想干什么,你不要以为这种法子就能让我招供,告诉你,我可是经受过特殊训练的,在任何情况下,我都不会招供出卖雇主,我有杀手的职业操守。”
苏飞没有理会肖五的叫嚣,只是对着李坤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尽快动手。
李坤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对着刑房外喊了两声。
“来人!”
两名身着黑色劲装的狱卒立刻走了进来。
“把这个肖五架起来,押去禁闭房,记住,把禁闭房里的油灯全部拿走,不许留一丝光亮,也不许任何人靠近,不许给他送水送食物,就这么关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接触他。”
李坤厉声吩咐道。
“是,李百夫长。”
两名狱卒齐声应和,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肖五的胳膊。肖五浑身无力,依旧不甘心地嘶吼着,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恐惧。
“苏飞,你要是真的有本事,就直接杀了我,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开口的,紫衣楼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苏飞站在原地不动,看着肖五被狱卒架着,一步步走出刑房。
他心中有数,对于肖五这种经过抗刑训练的死士,肉体上的折磨早已没用,唯有摧毁他的精神,和心理防线,才能让他吐露实情。
漆黑,且没有光亮,无声的禁闭房,便是最好的折磨武器。
没有光亮,没有声音,也就没有时间的概念。
独自一人被关在无尽的黑暗与寂静中,哪怕是意志力再坚定的人,用不了多久,也会被无尽的孤独与恐惧吞噬。
李坤看着肖五被押走,转头看向苏飞。
“苏百夫长,属下已经安排下去了,禁闭房那边会安排专人看守,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只是属下还是有些不解,这般关押,真的能让他开口吗?”
苏飞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李坤,语气淡然。
“你不必多问,只需按我的吩咐做便是,肉体的痛苦,他能忍,但精神的折磨,他未必能扛得住,等着便是,用不了多久,他自会主动开口。”
李坤闻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是,属下遵令,属下这就去安排好人值守禁闭房,看好那肖五,一切按照苏百夫长的吩咐办便是。”
说完,李坤便转身快步走出刑房,去安排后续的值守事宜。
苏飞独自一人留在刑房内,看着地上残留的血迹和散落的刑具,眉头微蹙,心中暗自思忖。
肖五的意志力就算不错,对他来说也只是要多消耗一些时间而已。
幕后主使一日不查出来,隐患便一日存在,他有的是耐心,陪肖五耗下去。
不多时,李坤便折返回来,恭敬地汇报道。
“苏百夫长,一切都安排妥当了,禁闭房的油灯已经全部拿走,值守的狱卒也已经到位,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苏飞满意地点点头。
“好,走吧,先出去,让他在里面好好‘反省’一番,过几日,我们再来看这肖五。”
两人并肩走出刑房,关上厚重的房门,沿着漆黑的通道,走出了阴冷潮湿的天牢,重新回到了地面。
苏飞沐浴在上午的阳光里,驱散了天牢带来的阴冷气息,他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转头看向身旁的李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