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斯看了她一眼,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安慰一只受惊的小猫:“放心吧,你没有特殊血脉。我就算杀了你,也不会干这个事的。”
星野凛的脸微微白了一下,她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生气。
塞拉斯没再理她,转向韩朔,继续解释:“后来这药剂被诸神猎场鉴定,就成了这个试炼世界的奖励。不过——”
他顿了顿:“这玩意儿有上限。用这种方式突破四阶的生命,永远也无法突破六阶,至少目前是这样,以我的技术,还不足以打破那道天花板。”
“因为六阶是一个很特殊的层次,以目前我得到的信息来看,六阶生命无论在哪个世界都算是少有。不过,具体特殊在哪,我也不清楚,毕竟我没成就六阶。”
韩朔的眉头微微蹙起。
六阶,又是六阶。
他想要突破六阶,必须要完成系列任务【猎杀之路·真我试炼】。
六阶,当真是一个很特殊的层次。
他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下去,看着塞拉斯:“所以说,这个奖励就是这些药剂?包含配方吗?”
塞拉斯饱含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你这家伙,胃口还挺大啊。”
韩朔点头:“还行。”
塞拉斯摇头:“奖励当然只有药剂,不过猎场到时候会有倍数返还,应该够你用了吧?”
韩朔摇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塞拉斯愣了一下。
他皱着眉头,把这句话在嘴里过了两遍,然后一脸茫然地看着韩朔:“什么意思?”
韩朔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科研工作者要有文化。”
塞拉斯瞪大眼睛。
我刚刚是被骂了是吗?好像是吧?
他盯着韩朔,面色不善:“你刚刚是在嘲讽我是吗?”
韩朔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只是站起身,右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塞拉斯看到那个动作,也站了起来,他的笑容收敛了,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变得认真起来。
“看来,还是得和你交手。”韩朔的声音很平静。
塞拉斯也笑了,但那个笑容和之前不一样,没有嬉皮笑脸,没有苦涩无奈,只有一种纯粹的、认真的期待。
“那自然还是要打一架的。不管你是想拿走这些药剂,还是想控制我——”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都只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打败我。”
韩朔说:“如果我打败了你,或许就没有现在的条件了。”
塞拉斯哈哈大笑:“你不是想要配方吗?你既然想要,那我就有谈判的资格,所以,最终得看你的本事了。”
韩朔沉吟了一秒,然后点头:“你说得对,那就只能将你打服了。”
塞拉斯收敛了笑容,白大褂的衣摆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气势从他身上缓缓升腾起来。
四阶极限的压迫感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整间实验室的上空。
“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他的声音不再沙哑,反而变得低沉,像是一柄被缓缓拔出的剑。
韩朔的手按在刀柄上,刀锋出鞘一寸,幽蓝色的流光在刀身上游走。
“说起来,”韩朔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闲聊,“你一个科研工作者,怎么看起来对打架这个事也很热衷的样子?”
塞拉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灿烂得不像是一个活了上百年的丧尸之王,倒像是一个被发现了秘密的孩子。
“嘿嘿,你要知道,科研是爷的天赋,但战斗——”
他握紧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暗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一种经年累月的、被压抑了太久的炽热火焰:“却是爷的爱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脚下的地面出现了裂纹。
韩朔的刀,也在在这一刻完全出鞘。
与此同时,韩朔还看了星野凛一眼,星野凛立刻就懂了。
她二话不说,抱起狙击枪,转身就跑,跑过那条被炸得坑坑洼洼的甬道,一直跑到大厅的承重柱后面才停下来。
她靠在柱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
不是跑的,是吓的。
四阶极限,那是她全盛时期都不敢正面对抗的存在。
那两个人之间的战斗,不是她能插手的,甚至连站在旁边看的资格都没有。
房间里,塞拉斯活动了一下脖子,骨骼发出一连串“咔咔”的脆响。
他看向韩朔,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标准的、教科书级别的反派狞笑:“准备好了没?可以动手了吧?”
韩朔看着他那个笑容,沉默了一秒:“你为什么要这样怪笑一下?”
塞拉斯愣了一下,歪了歪头:“这不是开战仪式吗?我看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韩朔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那是反派专属。”
塞拉斯低头想了想,然后抬起头,一脸认真:“我作为副本世界里面的隐藏关卡的BOSS,难道不算反派?”
韩朔沉默了。
这逻辑,好像也没毛病。
“嘿,”韩朔实在有点跟不上这家伙的脑回路,“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啊。”
塞拉斯又愣了一下:“你这应该是在夸我吧?”
韩朔懒得继续跟他废话,只见他的长刀刀身瞬间从鞘中弹射而出,落入他的掌心,旋即他的身形一瞬,下一刻已然来到了塞拉斯身前。
塞拉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过他的战斗经验虽然粗糙,但四阶极限的实力却是实打实的,只见他的双手在最后一刻抬了起来,交叉挡在身前。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炸开,震得墙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塞拉斯的身体像一颗被击飞的炮弹,直直地撞上身后的墙壁,那堵墙壁在四阶肉身的撞击下像饼干一样碎裂,裂纹从撞击点向四面八方蔓延,碎石和灰尘哗啦啦地往下落。
韩朔落地,刀锋垂在身侧。
不过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喜色,相反,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那一刀,他斩中的是塞拉斯交叉的双臂,但却没有刀锋入肉的触感。他的刀锋只是在塞拉斯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甚至连血都没流。
塞拉斯从墙上把自己拔出来,甩了甩脑袋,碎石从他头发里簌簌地掉下来。
他揉着手臂上那道白痕,一脸愤慨:“韩朔,你这个混蛋不讲武德!偷袭我这个老人家!”
韩朔原本凝重的脸色,在这一刻出现了一道裂痕。
他看着塞拉斯那张愤愤不平的脸,看着他在那里揉胳膊揉得龇牙咧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家伙怎么这么能整活呢?
但他的吐槽还没出口,塞拉斯的身体突然开始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