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不了，”塞拉斯的语气前所未有的诚恳，“没这个爱好了，以后谁再跟我说战斗是爱好，我跟谁急。”
韩朔满意地点了点头。
房间外面，星野凛终于忍不住探出了头。
她看到了塞拉斯，这个四阶极限的怪物，此时赫然浑身焦黑，头发眉毛全没了，光溜溜地蹲在地上，左腿从膝盖往下全是黑色的血痂，整个人像一只被烤糊了的、又被踩了一脚的蟑螂。
她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塞拉斯转过头，看着她，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得发亮的牙齿：“我投降了。”
星野凛的脑子短路了大概三秒钟。
她看了看韩朔，又看了看塞拉斯，最后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塞拉斯的......她的脸“腾”地红了。
她猛地转过头，声音尖锐：“你能不能先穿个衣服！”
塞拉斯低头看了看自己，恍然大悟：“哦，对。”
他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房间角落那排黑得跟碳似的铁皮柜子前面，开始重新翻找。
还好这玩意没被韩朔给炸了，否则他还真没衣服穿了。
他在柜子里翻了半天，才扯出一件灰色的实验服，套上，随后他一边系扣子一边走回来，表情严肃，嘴里念念有词。
“对了，你俩以后别把我今天的事说出去啊。”
星野凛愣了一下：“什么事？”
塞拉斯扭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妞：“当然是今天光着屁股被韩朔揍的事情啊。”
星野凛和韩朔眼神古怪地对视了一眼。
随后韩朔神色古怪地问道：“你不知道吗？”
塞拉斯穿好衣服，走过来，看着两人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知道什么？”
韩朔蹙眉：“你不知道，我们天选者的一举一动，都在被诸神猎场直播吗？”
塞拉斯的神情凝滞了。
他就那样站着，保持着刚才走过来的姿势，整个人像一尊被突然按下暂停键的雕塑。
他的大脑在那一刻瞬间宕机了。
直播？天选者的一举一动，都在被诸神猎场直播？！！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地确认道：“是我理解的那种直播吗？”
韩朔点头，杀人诛心道：“诸神猎场会把所有天选者的画面实时直播出去，天选者所在文明的人，都可以观看。”
塞拉斯的瞳孔在那一刻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个八度：“什么——！！！”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瞬间炸毛了。
他猛地冲向韩朔，眼睛瞪得铜铃大，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你刚刚为什么不说！”
韩朔无语地看着他，那表情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交手之前我就说了不是吗？”
塞拉斯一愣：“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
韩朔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交手之前我不是问你不觉得尴尬吗？最好考虑做个特制的内裤。我还说我们这是在直播的。”
他顿了顿：“结果你就急吼吼地冲上来要干架，我还以为你压根不在乎这个。”
塞拉斯的嘴巴张开，又闭上，又张开。
他的大脑在那一刻疯狂地回放韩朔说的每一句话。
淦，完全想不起来，MD他当时在干些什么？
塞拉斯的身体开始摇晃，先是他的膝盖软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一栋被定向爆破的大楼，从下往上，一层一层地坍塌。
他就那样倒在地上躺着，四肢摊开，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呢喃：“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星野凛站在一旁，看着塞拉斯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丝不忍。
虽然这家伙刚才还想弄死他们，虽然这家伙光着屁股的样子确实很辣眼睛......
好吧，他确实活该。
但她犹豫了一下，最终开口安慰道：“没事的。观看我们直播的人可能不多……”
塞拉斯的眼珠子动了一下，从天花板移到了星野凛脸上，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有一丝微弱的光在闪烁。
接着韩朔开口了：“对，我和她这边加起来，估计也就大几千万吧。”
大几千万...几千万..千万...万......
韩朔的话语犹如恶魔的低语，不断地在塞拉斯的脑海中回荡，他眼中最后的那束光，也灭了。
星野凛忍不住看了韩朔一眼，看到后者那饶有兴趣的眼神，有些无语。
她本以为韩朔就是个冷面杀神，话不多，心狠手辣，但现在她发现，这个人的嘴巴是真的毒，开口就是这么戳人家的心窝子。
不过塞拉斯的转变倒是比她想象地更快。
只见地上的丧尸之王突然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动作干脆利落，和他刚才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整理了一下歪歪扭扭的实验服，把吊在脚踝上面的裤腿往下拽了拽。
他的表情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韩朔仔细看了看——坦然。
韩朔挑眉：“怎么？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
塞拉斯耸耸肩，语气轻描淡写：“看你们直播的，左右不过是些普通人罢了，没多少年也就没了，最多就是多出几年的丑罢了。”
韩朔看着他，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这家伙，是不是有点过于天真了？
“你可能不知道，”韩朔开口了，声音依旧平淡，“我身后文明之人的习惯。”
塞拉斯一愣：“什么习惯？”
韩朔看着他，一字一顿：“我的同胞，擅长把喜欢的内容剪辑成视频，配上各种鬼畜音乐，并进行广泛传播。”
塞拉斯眨了眨眼，脑袋彻底宕机。
他虽然不清楚“鬼畜”的意思，但并不妨碍他理解韩朔话里面的调侃。
不是？韩朔的同胞都是些什么人啊？这么恶趣味的吗？
韩朔继续说，语气像是在介绍一种地方特产：“视频传三代，人走它还在。”
“而且，要是诸神猎场后续可以传递视频的话，你的视频大概率会在全宇宙范围内进行传播，加上我那些同胞的脑洞，你或许很有机会能火遍全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