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老僧惊骇欲绝,哪里还有反抗的勇气?他下意识抬起双手护住脸,摆出许三多躲坦克的姿势,仓惶尖叫着,甚至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神要奴死,奴不得不死!
此趟传承之行,他内心深处最惶恐的,其实就是毗湿奴!老僧很清楚,自己从决定寻找湿婆传承、谋划【空门】时,便是与毗湿奴神主产生了不可协调的利益纠纷,显然冒犯了神权、神威,必然会遭到毗湿奴的追杀。
而他唯一的机会,就是拿到传承后晋升湿婆亲传,投身梵天神主麾下,靠着神主的力保才能活下去。
这本就是一场豪赌!
可谁料到,在豪赌即将成功时,毗湿奴出现,以无上之威惩罚自己的冒犯,断绝一切希望......
“咦......不对!”
老僧仅仅恐惧了一个晃神的瞬间,立马发觉不对劲。
如果真是毗湿奴降临要杀自己,怎么会上来先给一记大耳刮子?要知道,在神庙中,奴仆的身体在神主眼中是肮脏之物,只有修行才能逐渐净化。所以,神主从不屑于用肉身触碰奴仆。就算要杀自己,也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将他打入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老僧闪电般探手,去抓卷轴。
却抓了个空。
面前的定僧早已退至十丈外,翘着嘴角,戏谑地盯着自己,手中赫然抓着羊皮卷,轻巧地在指尖旋转着。
两人对视间,定僧眼中「未羊」的火光,缓缓熄灭。
“......”
老僧脸色彻底阴沉下去,只剩下无尽的杀意。
“定僧,你这是......”戒僧愣神开口,被身边的有僧打断:“你还没看出来吗?他不是定僧。”
戒僧愣了两秒,脸色巨变,发动神通,厉喝:
“此地禁止伪装!”
红色花纹的半月【戒门】再次浮现,一种规矩被戒僧全力发动,霎那扩散开来,将苏言笼罩其中。尤其位于最中央的苏言,更是被大量精神力包裹,试图将他的伪装剥落。
然而——
无事发生。
“没用......戒律怎么可能没用?”
众僧瞪大眼睛,同时愣神,紧接着又齐刷刷看向侧方。
那里,刚才还是姜思的弱女子,已经变成了一位青年,此时正提着一柄刀,鬼鬼祟祟地摸过来。被这突如其来的戒律打断,正保持着猫腰姿势,满脸尴尬地停在原地。
林七夜沉默了2秒,讪讪一笑:
“害,擅自给人卸妆,多冒昧啊......”
“还有一个?!”
众僧瞪着林七夜,皆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此时伪装解除,林七夜浑厚的“克莱因”精神力一览无遗,必然是个高手。一想到今日一整天,他都在自己这些人身后晃悠,众僧就止不住地后怕,直渗冷汗。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老僧将视线放在苏言身上,沉声道:
“【戒门】对你无效,那么你至少高出戒僧一个大境界,必然是一位天花板。事到如今,何必还要遮遮掩掩?请亮出身份吧。我只要那份卷轴,有什么要求,你都可以提出来!”
苏言摇了摇头,将原本外貌恢复。
哗——!
赤红色的斗篷翻飞展开,犹如一面红旗在飞沙中猎猎作响,青年缓缓亮出长枪,寒光闪过的刹那,风沙仿佛都静止了一瞬。
林七夜笑了笑,收起鬼鬼祟祟的模样。
同样的斗篷翻飞间,身姿挺拔而起。
“......又是守夜人。”老僧面色微僵。
如果是其他势力,都可以借用天神庙的名头去压一压,万事也都能试着商量,无非就是利益分配而已。唯独守夜人,在亮出身份的霎那,便注定与任何入侵者都是不死不休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