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站定在苏言身边的中年人面前，居高临下俯视那人，面无表情。
那中年人丝毫没有犹豫，低下脑袋，吐出一个字：“从！”
“嗤！”
青年挥刀，自鹿腿上切下小臂长的一块鹿肉，连刀递了过去。中年人探嘴，一口咬住，大口咀嚼。血水顺着嘴角流下，他却毫不在意，咧嘴露出一口血牙。
青年微微点了点头，顺时针走向下一位少年。
这次都不需要等待——此人先前就跟在他屁股后面当舔狗，态度明确。
青年直接切下拳头大小的肉块递去。
少年见此，应该有些失落，但也没有犹豫，一口咬住。
“？”
我去，好恶心！
苏言看得目瞪口呆。看身边这几人用力咀嚼着生肉，大口吞咽着，尤其离得近，还能嗅到扑面而来的血腥气，瞬间感觉胃里直反酸水。
不是......这是在干什么！
“从”是怎么回事？从了他吗？
当他的打手？
然后呢...领取俸禄吗？难道这些鹿肉就是俸禄？
也就是说......
一旦谁选择从了他，他就会把他的肉俸塞进那人口中......好变态，这他妈是一个什么邪教仪式啊！
就在苏言疯狂吐槽的功夫，青年走到第四人面前。
那是一位胸貌平平的少女，苏言几乎没什么印象......然后便见她果断摇头，表示拒绝。
青年也没有纠缠，提着鹿腿继续往下走。这次一连掠过三人，他看都没看一眼，甚至有人焦急呼唤他，他都没有回头。
“双向选择？”
结合白衣人先前让青年先选的话，苏言好像有些明白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选人，但总体来说，就是站队而已。
既然如此，那自己可没有什么兴趣不明不白地站什么队——而且肉太恶心，坚决不吃！
发觉不是强制性质，苏言便放下心来，饶有兴趣地观察着。
大约十几分钟，青年便挑走了人群中接近半数之人，一共十三人，实力都不错，起码血气方刚，身体倍棒。
这可能就是优先选择的好处。
而且这家伙见人下菜碟很熟练，强一些的、他想主动拉拢的，肉就给大块一些；上赶着往上贴的，就给小小一块。
“势利眼，这种人就算求着我加入他的伐木累，我看都不看一眼！”
苏言默默鄙视着，一直注视着那青年缓缓站定在自己面前。
此时，他正好打了一圈回来，手上的鹿腿只剩下靠近蹄子附近的一小块鹿腱子肉，孤零零地挂在骨头上。
青年观察了苏言几秒，发觉他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不禁一愣。
此人竟然在嫌弃我？这是为何......
从没遭受过这种待遇的青年紧紧皱着眉头，当场便想离去。但沉默片刻后，还是强行忍住了。
别人不知道此人的特殊性，自己因为一些特殊关系，知道的更多一些。听闻就在前几日，他仅仅靠着【搬山术】，便将逆族昆吾氏的族灵生生砸死。这等表现，远远不是其他人可以比拟的。
为了将他顺利收入麾下，他特意隐瞒了本该提前解释的很多事情，想要趁着此人懵懂，生米煮成熟饭。而且自认此行没有得罪于他，甚至为了表示重视，特意将鹿腿上最珍贵的这块肉留到了最后。
结果就迎来一个嫌弃的眼神？
青年有些郁闷。沉默了片刻，为了后续顺利，终究还是放下了身段，首次开口：“是否从......”
“不从不从不从！”苏言摇着头，重要的事情说了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