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紫月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一把拆了一半的尼泊尔军刀，正用抹布蘸着枪油一节一节地擦。
擦的是刀。
看的是人。
四双眼睛。
四种温度。
合在一起大概是——“零下二百七十三度”加“岩浆”加“老师叫家长”加“我手里有刀”。
陈凡的脚悬在电梯门槛上，没动。
系统在脑海里蹦出一行字。
【检测到宿主即将进入多目标复合型修罗场。建议：原路返回。】
滚。你一个系统怕什么女人。
他把脚迈了出去。
“回来了。”苏晚晴的声音很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嗯，回来了。”
陈凡扛着两个昏睡的女人从玄关走向客厅，动线精准地绕过茶几。他想先把人放下再说。
然而林菲菲已经站起来了。
她没看陈凡的脸。
她在看冷艳。
冷艳的脖子上有一块淤红色的印记，位置恰好在锁骨和耳根之间那个极其暧昧的地带。
林菲菲再看江映雪。
江映雪的碎发贴在脸颊上，面色是那种被滋润过的、带着水光的微粉。嘴唇微肿，眼尾微红。
这两个女人身上那股子劲儿，就差脑门上贴个条写着“刚被投喂过了，谢谢”。
林菲菲的鼻翼动了两下。
“陈凡。”
“嗯？”
“你身上什么味？”
“烧烤的味。路边摊那个。”
“我问的不是烧烤。”
陈凡把冷艳和江映雪分别放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动作很轻。甚至还给冷艳掖了一下领口——纯属下意识。
但这个动作被林菲菲看了个正着。
掖领口？
你给别的女人掖领口？
你在我面前给别的女人掖领口？？
林菲菲上来了。
不是走过来的，是冲过来的。
手直接往陈凡腰眼上招呼。
那个位置是陈凡最怕痒的地方，林菲菲太清楚了——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这种致命弱点早就被摸得门清。
然而。
她的手没掐到。
陈凡没有躲。他甚至反其道而行，往前一步，左胳膊一捞，直接把林菲菲整个人箍进了怀里。
先天八层的混沌真气微微外放。
不是威压。
比威压更过分。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热度极高的气场。像被丢进了温泉池子里，又像被谁拿微波炉叮了一下——从内到外，每根神经都被轻轻拨了一下弦。
林菲菲的身体僵了半拍。
不止她。
沙发上的苏晚晴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差点洒出来。
秦雅然绞着裙摆的手指停住了。
唐紫月擦刀的动作也顿了。
先天八层。
这混账什么时候又突破了？
出门的时候还是七层，回来就八层了？
什么修仙进度条啊？开了二十倍速吗？
陈凡把嘴凑到林菲菲的耳垂旁边。
气息很热。
声音很低。
“菲菲姐。”
林菲菲的耳朵红了。
她恨透了自己的这个条件反射。恨得咬牙切齿。但凡这个男人用这种嗓音叫她“菲菲姐”，她的腿就开始不听使唤。
“你干嘛。别转移话题。”
“我没转移话题。”陈凡的另一只手搭上了她的后腰，指腹隔着丝质睡衣缓慢地画圈，“我是在认真回答你的问题。”
“我什么问题？”
“你问我身上什么味。”
“……”
陈凡的嘴唇几乎贴上了她的耳廓。
“你不如自己闻闻？”
林菲菲的膝盖软了一下。
“要脸吗你？”她伸手推他的胸口，推了个寂寞——先天八层的身体跟堵墙似的，纹丝不动。
“不要。”陈凡答得干脆。
130 既然如此，那就打过去 唐紫月把军刀“啪”一声拍在地毯上。
“行了行了行了，你俩能不能不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情？”她翻了个白眼，但那双本就魅惑的狐狸眼里，分明也有点酸溜溜的不满，“而且你还没交代——这两位怎么回事？你不是去救人的吗？救人救成这样？”